第二天,夏安的烧退了,身体也完全好了。
一进教室,同学们对她各种关心,因为夏安平日里学习好,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也会帮助他们,所以大家也都因为夏安生病去关心她。
夏安对那些关心她的人微微点头。
第一节是胡盛的课,大家都没怎么听。
毕竟胡盛平时温柔至极,作业没有写完,也不会去责备。
上课不认真听讲也没有说。
因为胡盛知道,他们底子基本都挺好。
最近学的内容简单,没有强调。
夏安偶尔也会分神,但只是一两分钟,马上会调整情绪去听课。
第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下课后,夏安去办公室里准备取作业。
经过校长室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校长,陈厌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只是她的生母,法院把他判给他爸了。”
“所以,有什么事情你找他爸陈明德吧。”
——
“是是是,徐女士,陈厌虽然现在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我还是要跟您说一下,他经常打架斗殴,抽烟逃课,还是得让你和你前夫教育教育。”
“我们也会尽力教育他的。”
夏安从听到陈厌名字的时候就一直在听。
里面没声音了。
夏安去办公室取了作业之后,又听到了。
这次,校长室里只有陈厌和他妈妈。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给我惹事,找你爸去,你爸不是要娶新老婆嘛?那女人就是你妈。”
“你爸钱那么多,跟你爸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愁,但你还偏偏爱惹事。”
“下次找你爸,别找我,我很忙。”
透过门缝,夏安看见了陈厌。
陈厌在沙发上坐着,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旁边的女人在喋喋不休。
终于,陈厌忍不住了。
他伸手将茶几上的茶杯打翻,褐色的水流从桌子上流下,浸湿了地毯。
他从沙发上起来,眼睛红着,几乎是吼着说:“我他妈的事情要你管,你他妈的当初和陈明德离婚是我逼你的?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像丢垃圾一样丢我!”
“有本事他妈的当初别生我啊,你跟那些外面的男的在一块你不觉得恶心?我特别恶心!”
徐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陈厌一巴掌。
陈厌没有觉得疼,从校长室里走了出来。
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将门狠狠砸上。
他看见了夏安,只是那么一眼。
陈厌走了。
夏安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一个让她忘不了的眼神,冰冷,几乎看不出任何情感,但夏安能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凄惨。
她之前并不知道陈厌是个怎样的人。
但今天让她见识了。
嚣张,放荡不羁,目中无人。
用这些词来形容陈厌,在合适不过了。
自那天之后。
夏安没有再见过陈厌了。
——
在周末傍晚,夏安吃完晚上出来散步。
她看见了陈厌。
当时,陈厌蹲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子里,一根又一根的抽烟,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
他样子很落魄,情绪很低落。
夏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陈厌。
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