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悦肆半夜醒来,感觉浑身燥热,辗转反侧,她踢开了被子,打开窗户,却还是觉得很热甚至有些头疼。
悦肆摸着黑打开卧室的门,来到浴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她伸了伸手,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很烫。手再次放在额头上,反复很多次之后,确认自己发烧了。悦肆拿到自己的毛巾,蘸了蘸水,叠成一块,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之后,躺在床上。
可是过了很久,没有任何效果。头剧烈的疼,浑身也非常的热,悦肆真的想去洗个冷水澡。悦肆深呼吸,手在床上摸来摸去,寻找着手机,父母在另一个房间,虽然离得很近,但是悦肆此时已经起不来了。
悦肆给悦父打了个电话,悦父迷迷糊糊的说,“怎么了?”悦肆已经难受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我发烧了。”这几个字,好像用尽了悦肆所有的力气,悦父听见“发烧”一机灵,穿好睡衣,悦母和小女儿悦童被悦父的吵闹吵醒了。悦母问,“怎么了?”“小悦发烧了。”“啊?”悦母吃惊了,连忙起身穿起睡衣。
悦童揉了揉眼睛,“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呀?干嘛穿衣服?是要去玩吗?带童童一个!”悦母哄道,“阿姐发烧了,爸爸妈妈给阿姐找药去。你先睡,明天要去上学的。”
听到阿姐发烧,悦童刚刚睡眼朦胧变成了精气十足,“不要!我不要睡觉!我要去照顾阿姐”
悦父拉了拉悦童身上的被子,“阿姐发烧爸爸妈妈去就可以了,你先睡觉,有什么事情你等明天早上阿姐好了再说。”
“现在阿姐很难受,你想要阿姐难受吗?”悦母问,悦童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阿姐难受,爸爸妈妈你们快去照顾阿姐。”
“那你乖乖在这里睡觉,等阿姐好点了,我们就回来。”
“嗯嗯!”悦童点了点头,虽然平日里悦肆经常打她,骂她,可是悦童还是想着悦肆。
悦父悦童关上门,悦童把娃娃抱在怀里,奶音萌萌的,“娃娃,你要让我阿姐好起来哦!阿姐快要考试了,不能让阿姐感冒,娃娃,你听到了吗?那我们睡觉吧”
悦父悦母打开悦肆的房门,打开微弱的灯,看着悦肆急促的呼吸声,被子已经被踢到了她的肚子这个地方,连冰冷的毛巾也被悦肆额头上的温度给加热了。
悦母拿开悦肆头上的毛巾,手放在悦肆额头上,“这也太烫了!”悦母眼里心疼极了,怎么会烫成这样?“我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悦父说。
悦肆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此时悦父已经拿了药,接了杯水,“小肆,快把药给吃了,小肆,小肆。”悦父轻轻的摇了摇悦肆,悦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接过悦父给的药和水。
她吞下药,喝下水,便躺了下去。许久,悦母问,“还难受吗?”悦肆点了点头,“这个晚上你先努力的熬过去,如果好点了,那我们再吃点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如果明天还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悦母关掉了悦肆房间的灯,跟着悦父回了房间。
一个平静的夜,悦肆看到月光透入房间,睡着了。
隔早。
悦父叫醒了悦肆,“还难受吗?”相比较昨晚,已经好了许多。“没有。”悦肆扯着嗓子。悦肆换好衣服,下楼吃饭,不久,便去了学校。悦肆离开前,悦父叮嘱,“如果感到不舒服,马上打电话。”“知道了,我走了。”
整天上课,悦肆还是觉得头很晕,很沉。到了晚饭时间,悦肆跟张奇打了招呼,去了校医室。测了体温才知道,她又发烧了。
在校医室登记号后,悦肆戴上校医给的口罩,她的眼睛很澄澈,黑曜石般的光泽,发烧了,多了些冷漠,笔直的鼻梁显露出与她无关的性格。
她回到教室,找到张奇,说明了理由并请了假。悦父已经在校门口等待她,悦肆给警卫提交了申请,才出去。
她打开车门,悦父便开走了车。“去医院吧,你这样发烧不是个办法。”悦肆的头靠在车窗上,眼里无神的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小肆?小肆?”“嗯?”悦肆敷衍了声。
其实悦肆并不喜欢去医院,她不喜欢打针,她宁可吃药也不打针。
———医院
悦父挂了号,让悦肆坐在椅子上等。这个时候,感冒的人很多,都争着去看病。声音传来,
“109号,悦肆,请到3号就诊。”悦肆起身,来到3号医生办公室。
“姓名”
“悦肆”
“年龄”
“14”
医生询问一些问题后,“去抽个血,等会再去拿报告。”“好好。”
抽血,悦肆从未经历过,所以她害怕抽血。她害怕一切疼痛,之前看别人抽血她都不敢看一眼,现在是让她自己去抽血,更况且抽的是自己的血。
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来到医院,你就要听医生的。悦肆坐在椅子上,挽起袖子,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给悦肆抽血的是为女护士,她看出了悦肆的小紧张,温柔地说:“别紧张,这个一点都不疼的,你忍一忍就好了,别紧张美女。”
悦肆视线看行这位女护士,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切都要来的不是吗?
针管进入悦肆的静脉位置,“嘶”悦肆皱了皱眉。不久,静脉采血就好了,悦肆按压着刚才被抽血的地方。
悦父给她找了空旷的位置让她坐下。十几分钟后,悦父去取报告,悦肆跟在他后面。
医生看了后,跟悦父说明了悦肆目前的状况。“她是扁桃体发炎导致她发烧,她现在的扁桃体发炎已经大大的超出了正常人的偏桃体,就是严重还严重。”
“现在的给她开药是没什么效果的,我们是建议让她打两瓶。”
“这样啊,开个单子去挂针吧。”
医生迅速的在一张白纸上写字,写完交给了悦父。来到打针的地方,悦肆咽了咽口水,无奈的伸出手,针管的进入,悦肆再次皱了眉,她发誓,再也不想要打针了。
悦父拿着悦肆的药水,挂在一旁,悦肆看在椅子背后,肚子叫了,“爸,我还没吃饭。”悦父看了看手机,“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嗯”
悦父起身走了。
悦肆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药水,整整两瓶,还有一瓶超大的。悦肆忍不住,低声带有拖长音说道,“艹……挂你妈的针”
未几,悦父回来了。他买了悦肆最喜欢的面包和汉堡,以及让店员加热过的奶茶。“快吃吧,别饿坏了。”悦父替悦肆打开包装,帮自己的女儿插好吸管。
悦肆现在食欲特别的好,不到一会,这些东西全部干净。也等了将近半小时,针挂完了。悦父带着悦肆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是10:30
悦童看见自己的阿姐回来了,给阿姐捶了捶背,“阿姐,你还难受吗?”
“阿姐,你饿不饿?”
“阿姐,你要吃薯片吗?童童给你好多好多的薯片好不好?”
“阿姐,你累不累呀?我给你捶捶脚好不好?”
悦肆揉了揉眉心,实在厌烦悦童,“滚。”她下达了驱逐令。
悦童不好违抗,只好乖乖的关上门,还说了句,“阿姐,晚安”
她关掉了灯,睡了过去,被打了这么多针,真的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