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肆毕业的一天后,北生彻底换了新。
在北生的一面引人注目的墙上写着“你想成为中考状元,就先超过悦肆”之后。
北生语文老师说:“没有人能够在中考中作文满分,除非你是中考状元悦肆”。
数学老师:“你想进步,就先超过中考状元悦肆”
北每一科老师都以悦肆为最高标准。毕竟,这年的中考,是江城从未见过的难度。
她是北生荣耀,北生历史。可能自她之后,北生每一届中考状元都不及她,也无人超越她。
在北生制定的书本上写着:“北生荣耀—悦肆”
官伦回到一中,一天后,是一中的期末考。林萧提前回了教室,看见官伦,问:“见到她了吗?”
“见到了。”
“怎么样?”
“她啊,今年的中考状元。”官伦骄傲地说。林萧瞪大了眼睛,what??悦肆是中考状元?这..这也太....
“官伦,这....这....神啊这人!”
“呵,是啊,神啊。”
林萧忽然想到之前官伦对全班人说的话,等她考时候我就告诉你们。这消息真劲爆!
渐渐的,学生陆续来到教室。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40分钟。程盼颐始终对官伦喜欢的人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程盼颐问道:“官伦,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你可别想忽悠过去这次!”班级内都开始好奇来,围着官伦。
林萧此时很困,趴在桌子上睡觉,听着程盼颐说话。
“官伦,说吧。还是,在需要等?”
官伦沉默,他的脑子里全是悦肆对他说的话,他不懂真可惜。
“我喜欢的人,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官伦吐出。
程盼颐怔了,今年的中考状元?是谁?
人群中有人说话,“中考状元?今年的吗?我好像知道啊。”
程盼颐:“你知道?”
那个人迟疑了几秒,“对!我知道!我妹妹今年中考,在海洪中学读书。她告诉我,今年的中考状元是北生的....哎?北生的谁来着?”她挠了挠头,想不起来。
官伦:“悦肆。北生的悦肆。”
那个人拍了一下手,“对!就是悦肆!”
程盼颐蹩了蹩眉,她是谁?中考状元?“她是...中考状元?是官伦你喜欢...的人吗?”
林萧抬起头,看了看他们,打着哈欠说:“程校花,你没有听错,官伦喜欢的人就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北生的悦肆。而且,官伦初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识了,这有什么可以奇怪的?”
同学A:“这个人,看起来很厉害。”
同学B:“我听说,今年的中考是往届以来最最最难的考试,我初中班主任说,如果我们去考,未必能考个好成绩。”
同学A:“今年中考这么难?”
同学C:“我去,那这个悦肆真的好厉害啊!那她会来一中吗?”
同学A:“傻啊你,但凡是个成绩好的目标当然是一中啦!这个问题是送分题!”
官伦低着头,看着悦肆送给自己的平安符,手指在平安符上反复摸着。
殊不知在平安符的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官伦,我曾经喜欢过你。
同学C:“官伦,悦肆会来一中吗?”
程盼颐有私心,她不希望悦肆来一中,真的不希望。她对官伦是一场暗恋,在得知官伦有喜欢的女孩的时候,这场暗恋就注定会失败。林萧说,悦肆与官伦早就认识了,那....官伦是在那个时间动心的吗?
她甚至会开始想,要是我比悦肆更早认识官伦该多好。
那么他的心会喜欢我吗?之前还不信官伦说的话,他有喜欢的人,现在看来,信了。
所以,那个在车站令他停留的女孩就是悦肆吗?
程盼颐走出了教室,感觉内心复杂。
官伦笑着说,“她不会来一中的。”
同学A:“为什么?不去一中去哪儿?一中条件这么好,真的不来吗?”
林萧也有一样的疑惑。
官伦收了心,收起了悦肆给的平安符,打开物理习题,边翻边说,“一中的条件并不是最好的,全江城除了一中,还有一个更好的地方。”
这番话点醒了林萧的脑回路,拍了桌子,啪,“我知道了!悦肆她去了北生高中!”
同学C:“北生高中和北生有什么不一样吗?”
同学A:“北生是一所中学,是北生高中的新校区,这所新校区专门是初中。而北生高中不一样,它既有初中部,又有高中部。是北生的老校区。”
同学B:“原来是这样啊……”
同学A:“北生高中不比一中差,江城一中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毕竟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选择。”
众人:原来如此。
林萧离开了教室,在楼道看见程盼颐正趴在一旁,看梧桐树。
他走到程盼颐身旁,程盼颐转过头,问:“你来干嘛?”
林萧也看着梧桐树,“我?还能来干嘛,碰巧路过,看见你闷闷不乐。”
“我有吗?”
“有啊,怎么得到了答案不开心了?”林萧问。
程盼颐停顿了两秒,“没有,就是....”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悦肆会不会来一中,对吗?”林萧挑了眉,看着程盼颐。程盼颐咬了咬唇,最终点头。
“你放心吧,悦肆是不会选择一中的。”
不会选择一中。
程盼颐的脸上洋溢着惊喜,激动地问:“真的吗?”
“真的,悦肆她向来有自己的选择。”林萧说。
程盼颐笑了,林萧看了看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递给程盼颐。程盼颐的目光投向巧克力。
“给我的?”
“嗯,给你的。”
程盼颐撕开了巧克力包装,吃了起来。林萧就这样看着程盼颐。林萧的颜值说低也不低,说高呢,也不高。
在一中,官伦是当之无愧的校草,如果没有官伦,那么林萧就是校草。
官伦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的人喜欢。
林萧嘛,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倾世的眉眼间,一双墨色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也很动人。
悦肆来到张奇请吃饭的地方。她与叶言坐在一起。“肆爷,你要吃啥?张奇请客,我们随便点。”
“都可以,多点肉吧。”悦肆也是个人,骨子里始终改不了的,就是吃肉!
“肆爷,你喜欢羊肉还是牛肉?”
“全要。”小孩子做的选择,全要!
不要跟食物过不去!
悦肆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洗手间内,悦肆洗着手,身旁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没有开口,悦肆动作放慢,瞥了一眼脚下的鞋子。
“小肆,有空吗?聊聊。”那人开口。
悦肆擦了擦手上的水,慵懒地说,“好。”
那人带着悦肆来到一个很空旷的地方,露天,天黑了。
晚上,时有微风,让人寒意。
悦肆知道她是谁。
那人抬了头,“好久不见,小肆。”
短短一句,悦肆的脑海里勾起了很多的回忆。
她记得,她记得...她...
她与她是好朋友,也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两人相见没有什么话是她们说不上的。现在,这个局面也是悦肆意料之外的。
当年,因为悦肆无故说了句玩笑,两人就此分道扬镳。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全部被两人删的一干二净。不去关注,不去在意。悦肆在北生,她也在。
校园内也有偶遇,可她们都假装看不到。如今,班级换了,她见到悦肆的次数也少了。
整整初二包括初三,她都没有看见过悦肆,哪怕看到的也是一个逆着光的背影。
如今,她见到悦肆,见她冰冷的眸子,半眯着眼,顿时她说不出话来。
悦肆缓缓走上前,靠在墙壁上,“嗯,好久不见。”悦肆敷衍了事。
“恭喜你获得了中考状元的名号”
“谢谢”冰冷冷的语气,让她觉得与悦肆的距离比想象的还要远。
“对不起”悦肆开口并看向陆言晚。陆言晚一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对上悦肆无情的眼神还真的有点害怕。
“那句玩笑”陆言晚猛的想起那句悦肆说的玩笑,有些自嘲,没想到她还...记得。“当时是我不对,是我冲动了,那次差点害你受伤”陆言晚打开车门时直接关了门,并未考虑到后面的悦肆,差点导致悦肆的手被车门夹到。
悦肆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言晚,那眸子渐渐的没了冰冷。
“小肆,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对不起了,但是是我觉悟的晚,每当我想找你的时候,看到的是你逆着光的背影,我不敢上前,我怕你不接受我的道歉。”
“没必要,你没害我受伤。”悦肆内心平静。
陆言晚犹豫,到底说不说?对悦肆只有愧疚。
许久,她开口:“小肆,实不相瞒,秦佲的死也有我的责任。”
悦肆猛的看向陆言晚,质问她,“你做了什么?”
陆言晚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肆,秦佲死的时候我正好在那里,我看见你努力的抓住他的手,想要他活,我很想去帮你,可是,趋于之前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就....就...”
“我知道,如果我去帮你的话,秦佲就不会死,可是我没有。从老师那里得知,那个人叫秦佲时,我发现,晚了。”
“陆言晚。”
“啊?”
“秦佲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没有害死他。”
“为什么?如果我不在意我们之前的关系,他就有救!”
“不会的,即使你救了,秦佲也不会活着。你再怎么样,也拦不住一个人要死的心。”悦肆对陆言晚说。
“小肆....”陆言晚不可思议地看着悦肆。
“考试的时候,我本想留一分的,弥补对他的遗憾。我花了将近三年去忘记一个人的死,反而,我却忘了。”
悦肆哽咽,“忘记了对他的弥补,一分未留。”
秦只曾对悦肆说,学姐,忘记我哥哥,我哥哥不是你害死的。
秦只不计较悦肆,悦肆是救了自己的哥哥的人。
“小肆,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陆言晚安慰道。
悦肆没有哭。
半晌,悦肆离开了。
只剩下陆言晚一人。
她看着悦肆离去的背影,想起了那一个傍晚。
那傍晚很美,陆言晚看着悦肆手插在衣兜里,越走越远,悦肆的背影逆着光。陆言晚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因为看着悦肆逆着光背影,陆言晚出了神。
那一幕惊艳了陆言晚整整初中生涯。
“小肆,我希望你放下他的离开。”
这一次,悦肆与陆言晚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悦肆回到海底捞。
菜上齐了,叶言问:“你咋去了这么久?快来,我帮你涮好了。”
“谢谢。”
“谢啥啊肆爷,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谢我,给我一份你的签名不要紧吧?”
“不会。”
“没想到我跟你高中都一样,我希望上天可怜我!把我俩安排同一个班级!”
悦肆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