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蹲在角落的陆海泽激动的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早已麻木。
他踌躇的走了几步,一把拉住走出来的医生,未干的泪水也来不及去擦:“怎么样了?”
医生低下了头,拍拍他的肩膀:“明天醒不过来就准备后事吧!”
他像是被人重重袭击了一下,浑身乏力的载倒在地,好在医生拉住了他。
护士推着推床走了出来,床上躺着的董若雨面目苍白,洁白的被单是那么的刺眼,他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医院里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外行人刻意小声的谈话中夹杂着哭泣,夜里闪烁的光阴森恐怖。
他打开重病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病床上的她像熟睡的孩子一样。
他蹲在床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氧气罩遮着的半张脸掩饰不住地虚弱。
她的容貌太过于普通,普通到混在人群中都无法辨认,他可能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看一个女生吧,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梦————
在梦里,她梦见了肖妮挂着泪水望着自己,那双迷人的蓝色眼睛透着憔悴,陈静拿着手机不断拨打着电话,父亲拿着皮鞭朝她抽打着,Face痛苦的跪倒在地…
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奔跑着的脚下突然变成了一栋楼房,肖妮背对着她,满身污渍的衣裳被风吹散,她转身拉着她一同跳下去。
落下之即,陆海泽突然出现将她接住,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
————梦醒————
梦醒,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刺眼的光进入眸子很不舒服,起身发现后脑勺一阵刺痛,腹部的压力让她难受,包裹着的纱布渗出丝丝血迹。
董若雨拔掉氧气罩,挣扎着下了床,她光着脚丫摇晃的走了出去,倚在墙面上注视着来往的病人。
A:“哎!民航高中昨天出大事儿了。”
B:“那可不,死了一个,三个住院,五个受伤,还有一个直接被撞飞了,昨天被送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
A:“你说是谁干的?”
B:“你还不知道?是民航高中的校长!”
A:“这可不能乱说,校长是一校之长,好端端的干那事儿干嘛?”
B:“说是有人报了警,告他强暴女学生!”
A:“啥?还有这事儿…哎哟——”
迎面走来的两个大妈嘀嘀咕咕,不料被倚在墙上的董若雨吓了一跳,连忙绕道离开了。
她呼吸急促的滑落在地,冰冷的地板刺入骨髓的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什么。
她艰难的起身,试图离开这个地方。
“…民航高中校长强暴女学生,事情暴露怒开宝马故意撞人,造成九人重伤一人死亡,昨日警方及时将人抓获,下面我们来观看一段受害者的视频…”医院大厅的液晶电视机播放着即时新闻,她靠在墙面注视着。
屏幕画风一转,是一个瘦弱的女生,即使打上了马赛克她也可以确认是肖妮,满脑子“嗡嗡”作响。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被校长轻薄的,为什么你不选择报警呢?”
“你是不相信现在的法律吗?”
“你是觉得警察帮不了你,还是你根本就是打算忍气吞声?”
“请问…”
所有的记者都很针对肖妮的提问着,屏幕上的她躲避着,本来迈开的步子又被拉了回来,无助中透着失落…
董若雨哭泣着,此时的她恨不得立马奔过去拉着肖妮离开那个是非之地,肖妮是一个受害者呀!他们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感受而去逼着她回忆那些不好的东西,她还是高一的学生啊,以后她要怎么面对社会?
肖妮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察觉?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猜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肖妮就不会这样狼狈,她董若雨有罪,有罪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