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若雨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校医务室里的病床上。
原来自己昏倒了。
下床,发现有一个帘子,她一把拉开。
正在给张教官换药的总教官被响声吸引了过来,看着傻傻站着的董若雨。
她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这奇葩的剧情既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同学,好点了吗?”医生走了进来,把手中端着的药放在张教官床头的桌上,“来,你是中暑了,今天的训练就别去了,好好休息休息。”她走了过来,关上帘子,“去外面透透气。”
董若雨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的观察着总教官。
“这儿有椅子。”医生拉来一个椅子,刚好在总教官的左斜方。
“好。”她踌躇了一会儿,缓缓走去坐下。
“你这腰呀,得治,不能拖着。”医生拿出几个火罐放桌上,接过总教官手中的药,“我来,你歇歇吧。”
总教官默默的站起身,站在床尾的位置,默默的看着医生熟练的动作。
“医生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张教官笑笑,趴在床上,任由医生揭开他的衣服,裸露的背呈现在外人面前,光滑的皮肤掩饰不住他的健壮。
“看情况。”医生给他按摩,“被球砸了没事,倒下去竟然闪腰了。这倒是蛮稀奇的。”
这也许是张教官的一大污点吧。
董若雨尴尬的瞥开眼睛,无处安放的手婆娑着大腿,空气一下变的死气沉沉的,毕竟她也不是故意听见的。
“喝点水。”
清泉般的声音在耳旁环绕,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抬头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眼里透着关怀……
……
“对不起……”
……
梦!在此时,完全和梦里的吻合,是他,就是那个熟悉的影子。
她屏住呼吸,担心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梦里。
“哪里不舒服吗?”
关怀的声音再度响起,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啊?”才反应过来的董若雨顶着发烫的脸接过水杯,心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颤抖的嘴唇缓缓张开,“头……还……有点疼。”
修长而黑的手指压在太阳穴上,小心翼翼的按压着。
她迟疑的看着专心致志的他,紧张的手握在一起,她在撒谎,头没有痛,只是害怕他会很快走掉而已。
“好点了吗?”
手指的温度还停留在皮肤上,软软的,很舒服。
“哪个连的?”
她地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二十连的。”落入眼帘的是那双熟悉的靴子。
总教官笑笑,像极了太阳穿过云朵洒下来的光,暖暖的。
“嘿哟!我们连的。”趴在床上的张教官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偏头看过来,“哪个教官带的你们?瞧把你累的。”他笑的像个孩子,到没有训练场上那么死板。
“校长……带的我们。”
张教官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没有去看她,转头自顾自的享受医生拔的火罐。
董若雨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她说错什么了吗?
气氛又开始恢复刚刚一样的死气沉沉,整个屋子医生拔火罐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来,校医务室只有一间住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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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还是校长懒散的身影渡步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的木条摇晃着。
“所有人,跑十圈。”
油光满面,肥大的肚子怼着鲁丙撞了上去,“带跑,别散队了。”鲁丙一个踌躇,站稳了看着他点头。
今天的肖妮有些奇怪,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笑容,阴沉的脸上大写着“愁”字,也许从昨晚看见她的时候就不对劲。
“你……”本想去问候的董若雨,就被肖妮憔悴的样子堵住了嘴,有些心痛的揉揉她的脸,“注意休息,身体要紧。”
她笑着点头。
……
“二十连集合。”
闻声看去,是总教官,脖颈上的口哨亮的发光,黑色的靴子缓缓走来,整齐的军装,昂首挺胸。
校长迟疑的看向他,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