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若雨到了站点下了车,朝楼上走去。
刚拿出钥匙门就被人打开了,走出来一位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色迷迷的看了一眼董若雨后下了楼梯。
“这么高的楼层,没有电梯也真是服了。”那人一边走一边转头看了一眼董若雨,而后掏出一颗槟榔塞嘴里嚼了起来,转了弯儿就不见了踪影。
董若雨显然是被吓得不轻,“目送”那人离开以后有些着急的进了门,看见小念穿着比基尼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点了一支烟后慢慢地品。
“小念…”董若雨关好门,默默的走了进去,但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拾起来一看是小念的衣服,她有些难过的放桌上,看着小念将那只烟吸完。
“性感吗?”小念将吸完的烟头摁熄扔桌上的烟灰缸里,“累死了。”她伸了一个懒腰。
“以后…别干这个了。”董若雨强忍着泪,弯腰收拾桌上的垃圾,“我们店还缺一个服务员,你可以去试试,我们店的人都还行,也不难相处…”
“哎呀!扫兴。”小念赤着脚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的流水声。
董若雨蹲下呆呆的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能够靓丽一点儿…
第二天生活还在继续,董若雨重复着昨天的事,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还是过去了。
早晨,刷牙洗脸,挤公交,有时间就买早餐,她和小念经常吵架,但都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管怎样,第二天还是好朋友。
“今天人有点多,你去后面搭把手。”咖啡店老板——“毛姐姐”穿着一件红色旗袍走了过来,朝董若雨招招手,“明天我有有事儿,所有员工集体放假一天,所以今天加班。”
站着的服务员都有点沮丧,毕竟“毛姐姐”的加班概念就是明天第二天八点,他们可吃不消。
董若雨去了厨房,洗洗被子刷刷锅,擦擦壶,虽然简单,但是量多。
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八点,“风风光光”地走出了咖啡店,还真是一身轻松。
想想也该到医院复查了,董若雨去银行查查存款,发现这一年存了不到一万块钱,自嘲的笑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颅内的血片近期移动较快,你看,这里。”医生拿着一根笔指着新拍的片子,“血片很明显在朝视神经移动,手术的话也不保证成功率。”
“还能活多久?”董若雨捏了一把汗,“我好像…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了。”
“具体难说,但是依你的身体状况来说…”医生摇摇头,“好像很不乐观。”
“…谢谢,多久过来复查?”董若雨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下个月,半个月更好。”
她点点头,出了医院后坐公交回了家,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面的嬉闹声,她犹豫要不要进去。
她关上门蹲在楼道间,要是贸然进去小念会生气,可是不进去她良心过不去…
终于在去与不去的纠结中,她选择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