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总教官扛着他去的校医务室。
其实总教官挺好的,只是在训练场上严厉了点,再者,如果不是陆海泽殴打教官,也不会罚他跑圈子呀。
一路上,董若雨跟在他们身后,没有任何的交流。
陆海泽低血糖,太累了才会昏倒。
看他人高马大的,初中带她翻围墙也没见他累着,果然还是要高手才治的了他,董若雨这样想着。
“你回去吧。”总教官替陆海泽捏捏被子。
室内的空调开的很低。
“他醒了,我就走。”她只想多陪陪他(总教官),仅此罢了。
“你们认识?”
“嗯。”瞥开看他的眼睛,默默的看着昏睡中的陆海泽。
“那你留下来照顾他吧。”总教官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待会儿他醒了就给他。”
董若雨不知所措的和他对视几秒钟,接过巧克力后傻傻的目送他离开,她只想陪着他,可是这样反倒更加尴尬了。
只从上次初中的事,他们就再也没有交集了,而且她也不是很想搭理他,留下来岂不是更尴尬?但也不能这样离开呀。
好吧,那就硬着头皮留下来,再者,又不是她愿意的,是总教官的吩咐。
“咦?又来了?”张教官走了进来,左手按着腰,在另一张床上躺下,艰难的翻了个身,一只手举拳支住脑袋,妖娆的侧躺在床上,看着董若雨,“小男朋友生病了?”
董若雨的脸瞬间红成苹果,脑袋快摇成一个拨浪鼓,“只是同学……”
张教官不怀好意的笑笑,和那张天生严肃的脸很不搭,不过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女生嘛,害羞!”说完,他又笑了起来,“这家伙长的不错,有眼光。”
“我……”无处安放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好,一直红到耳根的炙热让她看起来很难堪,“…我……”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张教官迅速严肃了起来,艰难的平躺在床上,“陪我聊聊天呗。”
他望着天花板,像是恳求又像是在述说。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两个醒着的人各怀心思。
“教……官?总教官……是特种兵吗……”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有勇气开口了,但这个问题好像不在张教官的回答范围之内。
“嗯……”他将手枕在脑后,“我也不知道,他是上级安排过来的教官,姓木,好像蛮厉害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董若雨,“你咋想起来问总教官来了?”
“我……”脸又红了起来,不敢去和他对视,“就……好奇……”紧张的手有些发抖,有的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一紧张就发抖的习惯。
“你叫什么名字?”他转移话题,事实告诉他,这个女生很容易害羞,这样追问下去他也有些不忍心。
“董若雨。”声音低沉,沙哑好听。
“董若雨?”他笑笑,“好听的名字。”
气氛又变的尴尬起来,而这沉默被陆海泽的苏醒化解。
“你小男朋友醒了!”
这话一出,她僵硬的立在原地,看着陆海泽缓缓的起身,那双惺忪的眼眸半眯着,抬头对上她惊慌的眼睛。
散乱的头发,英俊的五官上还有灰尘,微张的唇似乎要说些什么,消瘦的身子立着。
董若雨痴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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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怎么走出的医务室,也不记得张教官说了什么,只记得她跟在陆海泽身后走去了操场,谁也没有说话,像极了路人。
也许本来就是路人,只是一个知道彼此名字的陌生人而已,她想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际,而且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际。
她记得她回去的时候,总教官什么也没有说,而口袋里他给她的巧克力早已融化。
她忘了给陆海泽,再者,她也不想关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