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身上为什么会有条黑蛇?
它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是一直江呈不醒的原因?
这一刻江烨脑海中如同炸了锅一般,思绪不断翻飞。
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
扒着门口,他悄悄地的朝着病房内看去。
父母和舅舅没有丝毫察觉,仍旧在聊着天,讨论着江呈的“病情”。
而江呈也躺在病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而那条黑蛇却是不见了踪影,仿佛江烨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一般。
“只有精神力才能看到么?”
一种特别的武学心象?
江烨收回视线,结合已知的资料,眼中蓦然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这条黑蛇是心象的话,那岂不是说明附近有一位不低于蜕凡境的武者?
想及此处,江烨连忙左右看了看,神色充满了警惕。
根据宁长武的说法,武学境界越高,心象就越趋向实质。
而那条黑蛇是那么的真实,每一枚鳞片都清晰可见。
黑蛇冰冷的竖瞳充满了侵略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便让江烨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其背后的武者实力!
这种强者捏死江呈一个没学过武道的大学生,就和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但却没杀了他,只是让他昏迷了过去还留下一条黑蛇“看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不然如果只是单纯的冲突,捏死就行,何必如此麻烦?
而人设一直是“乖孩子”的江呈,他的身份必然也不可能是如同他的表面那么简单。
“江呈,你究竟在干什么!”
江烨咬着牙,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心中已然将江呈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下意识的就想带爸妈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卷入这种突如其来的麻烦中。
刚走了两步,他的脑海中蓦然闪过舅舅江宏运那张沟壑交错满是沧桑的脸庞,还有自己住院时,他提着果篮前来探望送钱的画面……
脚悬停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江烨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拐角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这件事,已经明显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
冒然出手除了可能送命外,不存在第二个可能。
想要帮助舅舅一家,将这事交给警方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处理方法。
电话接通。
“这里是锦绣市警察局,请问您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报警?”
江烨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我发现在市中心的第二医院内,有蜕凡境以上的武者对普通人出手。”
自古历朝历代,以武犯禁的武者不计可数。
所以安南星联邦成立后,法律对武者管控很是严格,武者无缘由的对普通人出手即是重罪。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了不少,连忙道:
“还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转接执法部门。为了保证通话质量,您的通话可能会被……”
涉及到武者的报警,普通人来处理自然会有极大的风险,这类案件一般都会转交给警局的武者执法部门。
这属于常识,江烨也没放在心上,耐心的等待着转接。
不多时,一个嘶哑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出。
“你好,请说一下受害人目前的详细地址和信息。”
“详细地址是锦绣市第二医院,住院部C栋404号房,名字是江呈,年龄……”
江烨一口气将江呈的信息报出后,电话那头却没了动静。
他试探着喊了一下:“喂,还在吗?”
沉默了好一会,电话那头的嘶哑男声突然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接着他又补充道:“这是必要的流程,我们好确认你没有说谎报假警。”
“能理解。”江烨微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看见的黑蛇告诉了对方。
精神力作为开启意识世界的钥匙,肯定很多人都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自己掌握了大成武道的秘密不暴露就行。
“恩……详细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很快就会派人过去,感谢你的来电。”
说罢,那边很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江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这个报警人好像没有经过太多的询问,也不用留下紧急联络人之类的吗?”
不过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不定涉及到武者的报警都这样呢?
而且,这样简洁的流程也很合他心意。
自己本就身怀着一些解释不清楚的秘密,不与这些势力产生过多的交际才是最好的发展策略。
江烨在原地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遗漏后,收起手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到病房中,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坐下玩着手机。
并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看江呈。
不过一想到那条黑蛇就在身旁不远处,他便感到一阵不自在。
……
一家人陪着江宏运又聊了一个小时后,这才起身告别。
离开之时,江烨看着许新玉悄悄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江呈的枕头下,他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好在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才长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走出医院的大门,此刻正好中午11点。
一阵冷风袭来,许新玉紧了紧衣服,抬头看了看道:“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雨吗?”
江宏潮也抬头看了看天:“看这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咱们直接打个车回去吧?”
“这么远,打车得多贵啊。”
“那总比淋雨感冒强啊,到时候花的钱更多。”
江烨听着父母的交谈,也抬头望了望天。
只见上午出门时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已然乌云如墨。
轰隆隆——
毫无征兆的雷声让路上的行人心头一惊,有些人急急忙忙地躲进路边的店铺里,有的则埋头跑路。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下,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洒湿的街道在强风的冲击下颤抖着,路上只是片刻已经积起一小块小块水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