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巴赫,江烨又补了一枪。
再用精神力确认其彻底死亡后,他随手扔下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捂着胸口踉踉跄跄来到其身边。
“终于死了……”
江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站在其尸体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休息了好一会,他蹲下身子在巴赫身上摸索起来。
弹匣,手机,还有一个钱包,这便是其身上全部的物品。
江烨拿起手机,胡乱抹去手机屏幕上的水渍,刚打开一看不禁有些失望。
“这年头,想找一个不设密码的手机,简直比中奖还难。”
摇了摇头,他将手机放回自己兜里。
就在江烨刚拿起钱包翻找之际,他陡然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腰腹处传来。
身体因为剧痛不断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维持平衡,痛苦的半跪下来。
“咳……咳……”
他双手撑地,不断地咳嗽着。
鲜血伴随着内脏碎片不断被咳出。
雨水哗啦啦地落在江烨身上,身上已然完全湿透,却恍若未闻。
就这么连续咳了好几分钟后,江烨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果然是那记膝撞的原因。”
江烨借助精神检查了一下的自己的身体后,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五脏六腑移位,且已经破裂出血,再加上在受伤时还在剧烈运动,还有下降的体质并未恢复……
这种情况还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只靠着一股信念在支撑。
“咚!”
江烨再也无法身体的平衡,无力的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冰冷的雨点拍打在脸上,有些疼还有点凉,往事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一样不断在眼前闪过。
“走马灯吗?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江烨自嘲地笑了笑,眼皮越来越沉重。
“上辈子我没来得及删除硬盘里和手机里的内容,没想到重来一次竟然也没得来及……”
就在他意识有些恍惚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哗哗”蹚水的脚步声。
有人?
江烨心中一怔,费力的睁开双眼。
这才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围巾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身前意味深长的俯视着自己。
中年男人的脸庞毅而深邃,一双黑色眸子古井无波,黑色的短发稍显杂乱,显得有些不邋遢。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条深棕色的围巾,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围巾的两端在他的胸前交叉,给他增添了一种独特的优雅。
他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烨下意识的就想起身,可身子刚一动,鲜血就顺着嘴角泊泊流出,看起来分外骇人。
中年男人观察了他一会,扭头看向躺在一旁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巴赫,咂了咂嘴:
“啧啧,以淬体境的实力击杀蜕凡境的武者,虽然不是正面击杀,不过也已经有了我当年的几分风范。”
话音刚落,江烨就见又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容貌精致,穿着及膝短裙的女孩。
“你还好吧?”
女孩在江烨身边蹲下,用手捅了捅,见其嘴角的鲜血流的更多了后,连忙收回手,仰着头对着中年男人道:
“队长,你要不等等再吹牛,他好像快死了诶。”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挣扎着试图站起身的江烨,淡定的道:“你如果再乱动,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自己还有救?
他们不是和这巴赫一伙的?
江烨心中升起一阵希冀,闻言不再挣扎,安静了下来。
“这样就对了。”
中年男人说着,黑色的眼眸打量了一会江烨的身体,突然转头对着身旁的女孩伸出手:
“小莹,把盒子给我。”
“好!”
小莹闻言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递给他。
做完这些后,她悄悄退了几步,对着江烨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一会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着点别乱动哦。”
显然,她知道中年男人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疼?
忍着点?
江烨一愣,他一时没想明白女孩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会不应该送我去医院吗?
亦或者,这盒子里其实是某种疗伤神药?
中年男人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打开了那个银色盒子。
他从中取出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银色小球,小心翼翼放在江烨身旁。
这是在干什么?
江烨不解的看向那个银色小球,如果这是疗伤药的话,不应该放我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只见那银色的小球突然开始解体,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银芒朝着自己慢慢蠕动过来。
在精神视野下,江烨分明看到那道银芒竟是由无数只银色的“虫子”组成!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无数银色的“虫子”爬上他的脸颊,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他的口鼻中。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江烨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脑海中瞬间联想想到了蛊之类的东西。
就在他还在疑惑那是什么东西时,下一刻他突然感觉胸腹中不断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啊!”
江烨痛苦的嘶吼,仿佛撕裂了空气!
一种难以忍受的剧痛像一道闪电般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紧握着拳头,全身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黑亮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
“说了别乱动!”
中年人见他挣扎的厉害,连忙俯下身子将其死死按住,怒斥了一声:
“想活下去就别乱动!这么一点疼都忍不了?”
一点疼?
要不踏马的换你来试试?
江烨清秀的脸庞因为剧痛已经彻底扭曲,配合脸上的血污显得分外狰狞。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暴起,手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血液在指尖流淌出来,但他却毫无感觉,只有剧痛在持续。
他想要挣扎,宣泄那股极致的痛苦,却被中年男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这么持续了许久,许久。
江烨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深入灵魂的剧痛,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