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施容望着陆隐离开的方向,目光平静,磨磨牙没说什么。
第二堂课正好是语文,老师端着电脑,上头还摆着书,步履如飞般走来。
语文老师姓范,性别女,年龄约在中年妇女之间,戴着眼镜,神色一丝不苟,正经威严,唇角下垂,给人严肃认真的印象。
范老师单手扶了扶镜框,双手撑在讲桌上,疑似心情不好,“再过不久就是考试了,时间紧迫,但只是小考,不能影响我们班的进度,所以这节课正常上课。”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威严正浓,范老师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翻开语文书,“把书翻到上回正在讲的那页……”
话音未落,林零举手打断了范老师的话,她低着头不敢目视老师的眼睛,有些羞愧,“老师,我书忘带了。”
范老师的课规矩很多,她讲话的时候别人不能插嘴、举手不能是为了上厕所、不准窃窃私语,以及最严重的一条,拒不允许忘带课本。
开始,有不少同学触犯“法律”,被范老师好一顿凶骂。
有不满的同学一抓一大把,却又不敢正面硬刚,于是背地里大家都称范老师为“灭绝师太”。
如今,林零正正好好犯了老师最讨厌的,而且是最基本的常识,灭绝师太当场毙命,对林零破口大骂。
目光如利刃尖锐,下一瞬出鞘直直刺入林零耳内,“怎么回事又是你,每次我上课你就肯定忘带书,怎么了?看我不顺眼还是看我的课不顺眼?!这么能落东西你怎么不把自己也落在家里啊!”
言语犀利一点儿不给被骂同学回嘴的速度和调整心态,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说骂就骂。
难怪这么不招学生待见。
三分钟后。
范老师可能是骂累了,摆摆手让林零坐下来,左手旋开水杯盖子开始喝水润喉咙。
喝了不知多少口,水位直抵瓶底,范老师皱眉说:“你跟旁边同学看一本,别因为一个人耽误全班人。”
林零不敢抬头:“嗯……”
但,不敢看的是老师,不是那个人。
旋即扬起头看向顾施容,大大圆圆的眼神里星星闪闪,盈满了祈求之意。
get到意思的顾施容轻微叹气,幅度很小地点头,示意让她把头挪过来。
“欧耶!”
林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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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课下课就是课间操的时候,大热天的跑到操场流汗受罪,估计没几个人愿意。
夏天,就是学生们时常肚子疼脚扭到来姨妈的时期,找尽各种借口逃避课间操。
顾施容和林零也在其中,顾施容最讨厌的就是身体湿腻腻的不清爽。
而林零不愿意是因为偷懒不想跑操。
二人默契十足的向徐娅回报身体来姨妈才勉强逃过今天的受难日。
回到教室以为只剩她们两个女生的时候,一个尤为显眼的人体坐在椅子上,而坐得位置就是顾施容后面。
“陆隐?!”
“你怎么还在教室里。”
陆隐轻描淡写地看过去,顾施容和林零两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而他也不疾不徐地看过去。
三目对视,没有人先开口,场面尤其沉默尴尬。
陆隐不答反问:“你们不也一样。”
俩女生异口同声:“我们是身体原因。”
陆隐惜字如金:“我也是身体原因。”
说完便收回目光看手中的名著,不想搭理她们的神情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零似懂非懂地“哦”一声:“你也来月经了?”
顾施容:“……”
陆隐:“……”
请把她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