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那是浪漫的代言词。
八月下旬,淡蓝色的天空摇曳着自己的梦,一片白云左荡荡右荡荡,蝉鸣贯耳。
一个小姑娘走上楼梯,身上的黑裙子随着她的步伐而轻快飘扬。
“什么嘛,都快开学了还来突击考试。”小姑娘嘴里嘟嚷着发泄自己的不满,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突然,她抬眼看见楼梯间的门口站着个老师,在对方望过来之前立马乖巧地鞠躬:“老师好。”
老师微微点头回应:“好。你知道自己的考场在哪吗?”
“知道的,谢谢老师关心。”她朝老师灿烂一笑,“老师,那我先去了?”
老师点头,于是乎她转身离开。等她走了有五步距离后,仍能听见那个老师在自我感叹:“多乖巧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撇撇嘴,对老师的评价没做什么反应,继续朝着走廊倒数第二个教室走去。
“白十安,白十安……”小姑娘念叨着名字,弯腰对着桌上的考号一个个核对过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
白十安向来喜欢早到,所以等到她坐定后教室里也没几个人。时候尚早,她享受着坐在窗边的便利,悄悄侧眼望向窗外的树梢。
“我天,考试啊,怎么没有人告诉我……”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白十安发呆。
她转头看去,教室里已有不少人,而那道突兀的声音正好来自于站在教室中央的女孩。
白十安皱皱眉,只觉着括噪。那女孩估计也不好意思,自己在靠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于是她也转移了视线。
老师恰好在此时进入教室,拍拍黑板示意同学们安静。瞬间,几十双眼睛盯向了老师。
“开始考试。”
答题卡下发,白十安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有些无奈。虽说暑假有在复习,语文英语答得游刃有余,可这数学……
她叹了口气,还是往下写,偏文科的劣势让她对数学无感,更不用提怎么写了。
……
“铃铃铃”
收卷铃第三次响起,白十安无力地瘫倒在桌上,有些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的头发玩。
小学时的闺蜜都去了市中的平江西附之类的学校就读,只剩下自己直升原来的初中。回忆两个月前爸爸拒绝平江邀请时的话语,就觉得脑海中一片烦躁: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咱们乖乖,不去平江。”
想起自己当时忙着打游戏而随意敷衍了几句的话,白十安就想回到过去抽那个不清醒的自己两巴掌。
“可又有什么用呢……”白十安又叹了口气,知道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又不再想待在学校,直接在老师刚说完放学的时候就回了家。
“乖乖,过来看看这个歌谱。”妈妈在厨房里收拾着,三天前他们才搬到这里,家里乱得一塌糊涂。
“什么?”她接过ipad,像没骨头似的躺在了沙发上,顺便单手把耳机带上开始听歌。
“就你那个合唱团,好像是九月有比赛,发来了歌谱叫你听听。”
白十安随意滑动着消息,点开老师发的成员表放大看,指尖在触碰到一个名字后瞬间僵住。
“妈,老师有说什么时候集训吗?!”白十安从沙发上跳下了,奔到妈妈面前。
白妈妈差异地看着她:“这么激动干嘛?你不打算回绝吗?还有,把拖鞋穿上,别光着脚到处跑。”
白十安把ipad放到一旁的灶台上,抱住妈妈的胳膊开始撒娇:“妈妈,我想参加嘛~所以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白妈妈宠溺地点了下她的眉心:“随你吧。老师说了,一开学就去集训。”
“好的妈妈!谢谢妈妈!我爱你妈妈!”白十安亲了下妈妈的脸,又“噔噔噔”地盘腿坐在沙发上了。
“等下还有英语课,别忘记了!”妈妈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知道了,我现在就走!”白十安关掉ipad,拿着靠在沙发边的书袋子就跑了出去。轻快的脚步像一阵风,少女的裙摆飘扬。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稳重点。”白妈妈笑着摇摇头,看向白十安离开的身影。
白十安走在路上,忍不住转了个圈,心情一扫之前的烦闷,像只小鸟儿般雀跃。
“嘻嘻~”等到坐在了辅导班的位置上,她都还在傻笑。
葛秋进来时看到她这番模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眼教室名后才进来。
“你刚刚看什么呢?”林思辰跟着后面进来。
“我刚刚看见个痴汉在教室里面傻笑,以为进错地方了。”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后退一步的动作。”白十安一见有人来就恢复了正常,斜着眼瞥了葛秋一下。
“看见了又怎样?”葛秋把书扔在桌子上自己坐了下来,手随意地搭在白十安的椅背上。
“你写作业了?”林思辰坐在了他旁边,慢条斯理地把课本抽出来,“看来今天你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的了。”
“奶奶我错了。”葛秋立马双手合十地向白十安求饶。
“呵凡人,你应该为你刚刚的行为感到忏悔。”白十安环手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别闹了,我的借你。”林思辰从后面递过来他的作业本。
“谢谢大表哥!”葛秋感激地接过,翻开书来抄,字飘的完全认不出来。
“这字,你是真不怕John说你?”白十安挑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奋笔疾书。
“Woman,you 're playing fire.”葛秋头也不抬。
“嘁,到底是谁在玩火。”
“行了,John来了。”林思辰又做了回和事佬,督促着葛秋,“快点抄吧别废话。”
白十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出门在教室外拦住了John:“老师,我这题不会。”
“我帮你看看啊。你看看,这是过去完成时的标志……”屋外响起了讲题的声音。
等到白十安放John进来的时候,葛秋已经是一副悠闲样地倚着椅背了,讲台上放着两份作业。
“再有一次,我就不帮你打掩护了!”白十安路过葛秋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
“下一次我肯定写作业了,哪还需要你?”
“认真听课了。”林思辰把书卷起来拍了下葛秋的头。
白十安瞪了葛秋一眼,只得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