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武评三篇
“问天下英雄,谁主沉浮?十年一代天骄,百年一代宗师,三百年一代天人。
九州大地,英雄无数,然古今多少豪杰,皆覆黄土中。
东海学宫,忝为天下书宗,理当为天下英雄著书立传,使之名留青史。
今特著武评三篇,以告天才英雄……”
宁安将碑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算是明白了武评到底是什么。
武评是由位于青州的儒道圣地,培养出文帝的东海学宫所作。
武评共有三篇,分为【天人评】、【宗师评】和【天骄评】。
石碑左侧的榜文便是【天骄评】,记录的乃是九州大地三十岁以下最强大的三百位天才,即便最弱的一位都是后天巅峰小宗师的层次,能够进入其中的,都是九州大地的真正天才。
敖三将军能够排进其中,虽然排名靠后,但也足够惊人了。
右侧的则是【宗师评】,记录了九州大地如今最强大的六十四位武道宗师,每一位都是极其强大的先天强者。
武评每半年更新一次,每一次更新都会传递给九州大地上的所有东海楼,告知天下人。
宁安还是第一次真正有机会了解先天强者,一时间看得入神。
【宗师评六十四位,大秦皇朝武威侯秦浪,曾三枪击杀先天强者蒲牢。】
【宗师评六十三位,青州荣成郡散修谢立安,曾……】
……
【宗师评第九,梁州剑宗宗主裴松芝……】
……
【宗师评第二,梁州青云宗宗主聂无天,天人之下第一剑。】
“青云宗宗主的实力竟然比剑宗宗主还要更强,剑宗能够胜过青云宗成为梁州第一宗门,看来是因为更强的天人境武者占据了优势。”宁安心中想到,梁州有三个大宗门,除了剑宗一宗占据十一郡外,还有占据四郡之地的青云宗和占据三郡之地的横甲门。
横甲门门主也在【宗师评】上,只不过排在四十多位,和剑宗宗主和青云宗宗主差距很大。
宁安继续看向排在【宗师评】榜首的名字。
【宗师评第一,鬼王夜潇湘,受天人三击而不死,是为五百年来先天武者第一人。】
“五百年来第一人,好高的评价。”宁安低声惊呼,即便是【宗师评】第二的聂无天,武评也只是称其为“天人之下第一剑”,远没有这五百年来第一先天来得震撼。
宁安看【宗师评】看得着迷,一旁的万山看【天骄评】同样入迷。
“我才一年多没来,想不到这【天骄评】上的名字竟然变化了三分之一还多,九州天下的天骄人物还真是如过江之鲫啊。
若是我们宁家能有一个登上【天骄评】的人物,那我可就脸上有光了。”万山轻笑着说道。
宁安闻言微微一笑,想要登上【天骄评】,至少也是小宗师级别的后天巅峰武者,整个九州也就只有三百个名额,若是有人登上去,莫说是丰谷镇,就是整个邻山城的人怕都脸上有光。
“对了,这碑文上说武评有三篇,这里只有【天骄评】和【宗师评】,【天人评】去哪里了?”
“【天人评】涉及九州最顶尖的那批天人境强者,东海楼只会告诉拥有先天武者的势力,寻常武者是看不到的。”那先前的儒袍少女突然出现在宁安身旁,为他解释了原因。
宁安看着眼前钟灵毓秀,透着书生气的女子,总有一种她在主动接近自己的感觉,但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接近的价值。
“多谢姑娘解惑,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齐,名桑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儒袍女子轻声道。
“在下宁安,算不上什么公子,齐姑娘直接叫我名字便是。”宁安笑着回复。
“【天人评】上的人物宛若九天神明,【宗师评】上的前辈也是江湖宿老,这两篇武评上的人物都离我这样的普通人太远,倒是【天骄评】上的少年英杰们,让人暗生神往,心生崇拜。
虽然依旧高高在上,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触及,至少如今的邻山城中就有一位敖三将军,将来或许还会多出一位宁公子你。”齐桑若说着指了指宁安。
宁安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微微摇头:“齐姑娘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登得上【天骄评】?”
齐桑若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附耳到宁安耳畔轻声道:“不瞒宁公子,桑若虽然武道天赋不高,但天生有一双明眸,可以看清人经脉之中真气的运转。
公子经脉之中的真气流动虽然细微,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宁安双眼微眯,他不知道齐桑若是不是真的有一双明眸,但能够看穿他体内经脉的人,可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齐姑娘说笑了,不过借姑娘吉言,我争取能够有朝一日在武评上留名。”
就在这时,一位面容冷峻的锦衣中年男子走到万山身前,语气平淡的问道:“是你手中有雪狐皮?”
“不错,您是?”万山看出对方来历不凡,小心问道。
“我家主人就是你要找的王老爷,带上雪狐皮,跟我来吧。”中年人说罢便转身离去。
万山看向宁安,不等他开口,宁安便主动走了过去。
“万叔,走吧,卖完雪狐皮,我们这次进城的任务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目送跟在中年身后的宁安消失在视线内,齐桑若嘴角微微翘起。
“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公子出来体验生活。”
宁安二人跟着锦衣中年来到东海楼的一个单独房间内,除了锦衣中年,屋内还有三人。
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人,一个妙龄美妇,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
锦衣中年走到富态中年人的身旁,恭敬的说道:“老爷,人我带来了。”
富态中年点点头,看向宁安和万山,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听说你们手中有雪狐皮,先拿出来看看,若是能让我满意,价钱少不了你们的。”
万山与宁安对视一眼,而后将背后的包裹取下,打开裹在外面的布匹,露出折叠在一起的雪狐皮。
雪狐皮被万山摊开,铺在桌面上,整张狐皮纯白胜雪,且皮毛上没有丝毫伤痕。
那妙龄美妇看到雪狐皮的一瞬间便移不开眼睛了,随即便撞进王老爷的怀里,撒娇道:“老爷,我看上这张雪狐皮了,你一定要买下来,上次苏家那个老女人就是仗着那件雪狐披肩把我压得抬不起头来,丢了老爷你的脸。”
王老爷感受着怀中柔夷的摩擦,忙出声道:“好好好,这不是正要买嘛。”
“这张雪狐皮我很满意,你们开个价吧。”
宁安没有开口,谈价钱这种事情,万山更加擅长。
“这张雪狐皮没有一点损伤,是雪狐皮中的极品,十年难遇,王老爷若是喜欢,只需要一万五千两就能将它买下。”万山满脸堆笑的说着。
王老爷听到一万五千两,面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寻常的雪狐皮一张最多也就一万两,雪狐虽然稀少,但也不是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你这个价格也太没有诚意了。”
万山不为所动,语气中满是惋惜:“既然如此,那就可惜了,看来这张雪狐皮和王老爷无缘,我只能带着它去找苏老爷了,听说苏夫人最是喜爱雪狐皮,肯定愿意出这一万五千两。”
王老爷怀中的美妇闻言顿时脸色微变,拧了一把王老爷腰间的软肉。
“老爷~”
王老爷吃痛,轻吸一口气,很是无奈。
“一万四千两,这张雪狐皮我买下了。”
万山满意的点头,“成交!一万四千两。”
王老爷打了个眼色,锦衣中年便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面额都是千两。
他数出十四张,递给了万山。
“一万四千两,你们还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万山接过银票,没有多言,朝着王老爷拱了拱手。
“买卖已经做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王老爷了。”
王老爷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万山和宁安随即走出房间,离开了东海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