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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讲述无痕

不见的事 放晴云天 1156 2024-11-13 17:37

  讲述似人生,无论平平凡凡,还是青云直上,又或是半生坎坷,一旦开始,也就意味着迎来了故事的尾声。

  讲述是情感的流露。就像口渴需要一杯水,就像压抑需要一声呐喊,就像我喝了一杯酒,就需要低下头,让情感缓缓淌过,却于内心激起了千层浪。讲述是含情脉脉下的相视,也是触景伤怀后的沉默。夜里站立于昏暗的街灯下,暗淡的光映射着长长的路,车水马龙也是寂静。车里的人望向街上的人,街上的人走着自己的路,归着自己的家,街上人依旧来来往往,车里人依是宿醉如初。我看每个人都是模糊,我想他们看街灯下的我应该是清晰的吧,还是更显得孤独。雨意斥满夜空,带着残月的寥寥光辉,划过街灯下,摇曳和风中。撑起一把伞,挡住如丝如线的雨,遮住四面而来的愁绪,也遮住了对面人的眼眸。伸出手接住执着落地的雨丝,你可以落于我手,亦可再行落地,只是,把我湿润,只是,予你安稳落地,不必四散飞溅。

  讲述是岁月的流连。叶离开了树,花碾作了尘,朱颜辞镜,青苔漫阶。岁月是一个圈,圈中视为生活,圈外称作过往,过往汇溪成海,生活便被喊做了活着。讲述岁月,便是在讲述得与失,便是在讲述渴求与不甘。一身红衣,满目柔情,誓立于心的相濡以沫,成了无可奈何的江湖两忘,朝思暮念的门中佳人,成了执笔惋惜的人面桃花。谁曾在岁月里失了心、成了谜,弄丢了梦,也弄丢了自己。大概岁月是由一步步的欢呼雀跃,到一寸寸的艰难蹒跚,是由一次次羞红的脸,到一遍遍泪红的眼。当北雁不再南飞,是岁月让它望一眼冬的模样,当稚嫩变为沧桑,是岁月为他画上时间的流痕。讲述是对经历的温习,是对岁月的感慨,是对生命的敬畏。

  讲述是诗酒趁年华。不负芳华,以梦为马,青春年少的时节,该有揽月摘星的豪气。行的踏实,走的无畏,跋山涉水如何,风雨飘摇又如何,千难万险不忘初心,饱经风霜难灭志气,路还很长,背影要美。青春总该有几次折腾,不管是为了梦想、事业,还是为了家人、朋友,总该做一些待以后回忆时不会遗憾的决定,总该在你站在聚光灯下有可以讲述的故事。无论为诗还是为酒,今后经风还是沭雨,都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而不愿讲述的是无意言语的秘密,于内心深处裹藏,于脑海尽处幽囚。它是一次转身,是对自己割下的伤,挥手了你的卿本佳人,作别了你的青春年少;它是一种过错,是于自己判下的刑,监守你的心心念念,讽刺你的真真切切。不能与人言语的渴望,是最愿驻留的归宿,无法与你述说的言语,是最该宣示的沉默。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谁又曾于双眸中窥探内心的渴求,窥探未曾说出的言语和那入梦的颜色。

  讲述就像读一本书,反复翻阅,依旧是那么几个故事。其实人生啊,也就那么几个阶段,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那么,你经历过了哪几个阶段,而你,又有多少故事可以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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