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这个寒假本就短暂,大家都努力地为下学期的高考做准备,连新年也过的不甚尽兴。
亦琳自从那一夜的哭泣后,再没有为沈靖赫流过一滴眼泪,心里只有学习,几乎永远都是宿舍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每天起床后,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就去教室早自习。
父母都不知道亦琳和沈靖赫的事情,嘉帆倒是知道了,经常打电话给她,就是怕她的情绪不稳定,在亦琳三番五次的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之后,嘉帆后来的内容都是询问她的课业。
只不过在亦琳不知道的时候,乔嘉帆私下单独去找过沈靖赫,而且打了一顿他,没手下留情。
高三那年的一中之夜,亦琳主动报了节目,与以往的不爱出风头相比,今年算是一个意外,亦琳报了钢琴,那几天嘉帆特意回来帮她,两人进行了四手联弹的弹奏。
百日誓师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倒计时100天开始之后,所有高三学子愈发努力,几乎是在争分夺秒的刷题和提升自己。
一个学期下来,亦琳没有让自己休息的时间,只有让自己时刻在一个忙碌紧绷的状态,她才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高考两天,乔嘉帆已经决定出国留学,已经拿到了英国的一所名牌大学的offer,并没有参加国内的高考,那两天特意回来陪亦琳高考。
亦琳考完最后一科英语之后,一切仿佛尘埃落定,当天晚上班级的同学约好去聚餐,等到要去下一摊的时候亦琳就婉拒了,自己回了家。
回家后父母都不在,亦琳自己对完了答案,洗了个澡,直接上床睡觉了。
莫名地觉得很困,很疲惫,亦琳睡了整整两天,期间除了起来吃饭洗澡上厕所之外,都在睡梦中度过。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亦琳整理自己的东西,高中就这样一去不返了,却是能看到许多沈靖赫的影子,他实在是入侵的太强势。整理东西的时候有他们一起去书店买的书籍,有沈靖赫送给她的手链,口红,甚至是皮筋,有打印出来的他们的许多合照,还有他在上课时写的情书......
亦琳把所有有关沈靖赫的东西装进了一个箱子里,在隔天昊辰要来她家帮她带东西去学校跳蚤市场的时候一并拿给了他,亦琳知道他们经常一起打球。
“帮我拿给沈靖赫吧,告诉他,他的东西他有处理的权利,至于我那些东西就麻烦他扔掉了。”亦琳讲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似乎只是在处理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昊辰也是一路看着他们在一起的,跟亦琳当了七八年朋友,他也知道亦琳的性子,他只是不理解,就沈靖赫那种把亦琳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提分手,但他们的事情,他没有干涉的权利。
“好,我帮你拿给他,你什么时候走?”昊辰是为数不多知道亦琳要去旅行的人。
亦琳随口答道:“过两天吧。”
高三的暑假亦琳自己去了好几个城市,住在青旅做义工,以工换住,感受了不同城市的魅力,在她的镜头里也留下了许多城市的美景,逐渐地似乎想起沈靖赫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查成绩的时候亦琳很淡然,全校第八,已经是有很大的进步了,不妄想状元级别的成绩,但亦琳已然满意,查完成绩之后截图发给了关心自己的家人朋友,又接着往下一个城市去了。
亦琳决定好自己的学校后,跟父母说了一声,父母对她的决定也没有意见,填报志愿填的很快,最终确实是被第一志愿S大录取。
从高考到出成绩再到填志愿,期间亦琳都表现出了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淡然,开学前要准备的东西和妈妈一起去购物,自己默默地装好了两个行李箱。
高三这年的暑假,极少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少数几个如安依,嘉梦,虽然知道亦琳去了哪里,但是她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亦琳的改变,以前那个爱笑爱玩的亦琳消失了。
在大学临开学前,亦琳和妈妈去医院看望一位生病住院的亲戚,就是这么巧,在住院部前的长椅上,亦琳匆匆跑过却被人叫住:“苏亦琳同学。”
亦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见长椅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出于礼貌走近了一点问:“请问您是?您认识我吗?”
话音刚落,亦琳仔细地看了男人的眉眼,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果然,男人开口:“我是靖赫的父亲,我认识你。”
亦琳眼底闪过一瞬的失落,但还是本着礼貌的态度问好:“叔叔好。”
“你愿意坐下来听一个故事吗?”亦琳鬼使神差的坐在长椅上认真地听沈爸爸讲起了一个故事,故事里有沈靖赫,有她,有沈爸沈妈,有她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
“是叔叔和阿姨对靖赫缺乏关心,才养成他那样的性子,他因为你变得更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加之叔叔又生病了,靖赫才会狠心与你提出分开,但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内心定然不是这么想的。”亦琳听完故事后,泪水早已忍不住掉下,她抬手胡乱抹去,“所以苏亦琳同学,叔叔请求你,不要责怪靖赫,他也是因为我。”
亦琳忍住泪意,深呼吸了几次使自己尽量平复下来,对沈爸说:“叔叔,您和阿姨都很伟大,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我不怪沈靖赫了,但是我们……应该是回不去了。”
沈爸也不强求,他只是不想儿子被喜爱的女生误解一辈子,同时也对亦琳表示感谢,谢谢她两年多以来对靖赫的引导和照顾。
在沈爸离开回到病房后,亦琳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许久,直到妈妈给她打电话询问位置,她才起身,慢慢地往停车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