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搬过去的前一天,亦琳在心里与旧房子里的一切做着道别,因为这旧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从明天开始,这里将再也不属于她们了。
可能是从小就生活在这个房子里,即使它不如新房子大和新,但十几年的记忆和感情是不可磨灭的,也是改变不了的。
亦琳看了时间,不到九点,父母和弟弟苏逸辰出去了,作为懒癌患者的亦琳没跟他们出去。亦琳叹了口气,走到电话边拨打了惟华哥哥的手机号,电话通了:“喂?”
“喂,惟华哥哥,我是亦琳。”
“亦琳?怎么了吗?”惟华哥哥的声音似是有些意外。
“你在家吗?”也许只是想这个人倾诉,亦琳就想到了从小就对自己特别好的惟华哥哥。
“嗯。”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接着说:“我在家。”
“我……我想去爬铁门,你去吗?”亦琳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说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好,等我。”亦琳能听到他轻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亦琳就拿了家里的钥匙锁好门之后出门了,下楼走两步就是那个生锈了的大铁门,亦琳也没想太多,直接爬上去了,没想到这么久没爬了,自己的身手还是很矫健的。
爬上墙头刚坐稳的时候就看到惟华哥哥跑了过来,惟华哥哥无奈的说:“你怎么又自己爬上去了?”
“快上来吧!”亦琳忽略掉他的问句,他无奈也爬了铁门上了墙头。
“你怎么突然想要来爬铁门了?”惟华哥哥有些疑问。
“也没怎么,惟华哥哥,我们明天就要搬家了,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因为要离开这里而不开心?”惟华哥哥一下子就猜中了。
“我对旧房子感情很深,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在这里,这里有我所有的记忆,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这离我的学校近,我可以赖床吧!”
“亦琳,你只是搬到另一个地方去居住而已,并非是再也不能回来,不必这么伤感,你可以随时回来找我玩啊!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人生有那么多的告别和分离,若你事事都这么伤感,那你应该会很累,至于这里,你只需想成把记忆和感情封存在此就可以了。”惟华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说一些道理和告诉亦琳应该怎么做,神奇的是每次他说的时候亦琳总是能豁然开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吧!”亦琳自问自答了一句,接着说,“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惟华哥哥!”
“知道就好。”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坐在这里了。”亦琳突然又有些伤感的说。
“不是说知道怎么做了吗?怎么又伤感起来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亦琳撇了撇嘴说。
或许他是不想再看亦琳伤感下去了就转了话题说:“你最近读的怎么样?我听我妈说你进你们的实验班了。”
“是的,但实验班都无法与你们一中的班级比啊!”惟华哥哥之前就考上了一中的初中部,现在是一名初三的学生。
“小丫头,还敢揶揄我了。”惟华哥哥刮了下亦琳的鼻翼。
“你不是要中考了吗?读的怎么样?”
“还好吧,其实中考也没多大点事。”惟华哥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亦琳无奈,心想:你成绩那么好自然无所谓了。
惟华哥哥突然踩着铁门下去了说:“下来吧!该回家了。”亦琳只好踩着铁门慢慢下来,他双手伸出来准备以防万一亦琳摔倒好接住她,快到地面的时候,亦琳也没想多,只因为觉得这些距离可以跳下去了,就直接跳下来了,他急忙接住亦琳。
亦琳双脚触地了,可是整个人的重心是向前的,就像是扑向他一样,亦琳连忙站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走吧!送你回去。”惟华哥哥送亦琳回家后自己就回去了。
晚上,亦琳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东西都已经搬到新家去了,因此现在躺在床上孤零零的看着天花板,心想:记忆就留存在这里吧,也许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第二天,亦琳一家就离开了这里,所有要带走的东西也早就陆陆续续的搬完了,亦琳走在最后,默默地和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道别。
住到新家,对新的一切都不太适应,比如刚来的一段时间亦琳几乎天天失眠,躺在床上要发着呆好久才能睡着,以前出门不远就是各种商铺,现在因为这一片还没有完全开发,出门后看到的是一大片的施工现场。
渐渐地,到了初一下册开学后,情况才变得好了一些,可能是每天在学校的学习任务很多,整个人忙了起来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因为新家和学校的距离挺远的,爸爸妈妈想着亦琳中午如果骑自行车来回折腾又累又热的,索性就让亦琳中午在学校吃饭了,去食堂吃或是去学校外面吃,吃完就回教室自习。
每天在家的时间也就下午五点多放学回家,吃完晚饭就在房间里做作业,到九点多就准备洗澡睡觉了,然后新的一天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后就去学校了,一天里在家的时间有三分之二都在睡觉,因此慢慢地对于新的房子也没什么抵触了。
新的学期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没什么改变,亦琳和安依还有宁沛的关系依然很好,也时不时会一起去找嘉梦玩。
一开始没什么,但后来渐渐地发现嘉梦似乎经常在躲着她们,放学的时候也能经常看到嘉梦跟一群化着浓妆,头发还是五颜六色的人走在一起,亦琳认得她们,曾经被校长在全校批评。
不知道嘉梦什么时候跟她们认识了,似乎关系还很好的样子,有时候上楼想找嘉梦讲话经常找不到人,问一下她的同学结果就是嘉梦又跟那一群女生出去了。
亦琳正坐在座位上想着要怎么找到嘉梦,好好开导她,突然就有一个人影站在前面,抬头一看,是吴昊辰,吴昊辰有些生气的说:“嘉梦最近怎么总是跟那一群人走在一起,你不是她朋友吗?怎么不跟她说说道理?”
亦琳本来正烦着,突然被别人这么一吼自然也想发脾气了:“我是她朋友,我会去跟她说道理,可你又是她的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
对方突然就无话了,过了一会儿只是慢慢的说:“我没资格管她的事,麻烦你多管管了。”说完就走了,亦琳无语,怎么来的气势汹汹,走的这么软弱无力,自己没欺负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