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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叫妈妈

  楚郁在医院待了两天就回家了。

  那种破地方味道十分难闻,环境也差,她实在待不下。

  这几天她总算适应了“叶宁宁”的身份,也渐渐接受了,打算先在这儿待着,如果有机会就回去,没机会的话就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走上人生巅峰。

  宇航员训练那么困难都过来了,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所以她现在就暂时用叶宁宁的身份生活吧。

  自从叶宁宁出院回来以后,就闷声不吭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老半天没出来,张雪兰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呀。

  医生说了,女儿这是因为摔倒造成大脑出现了淤血,压迫神经造成的失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得时时刻刻要人看着,注意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夫妻俩趴在叶宁宁门外,紧皱着眉头听屋里的动静。

  “这怎么没动静,宁宁不会出事儿了吧?”

  张雪兰就是爱多想,自从女儿醒来以后性情大变,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她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天台上哭了一顿,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现在孩子出院了,她又担心孩子会不会对这个家感到陌生,不认她这个妈妈。

  叶建国一眼就看穿老婆在想什么,摇头说道:“不会。”

  他抓着张雪兰的手,紧紧握住:“老婆,别担心了,宁宁不会有事儿的。”

  “你懂什么呀?”张雪兰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嫌弃宁宁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不想管了?”

  叶建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媳妇儿这又是在瞎想什么呢,他要是真的不喜欢宁宁,怎么会对宁宁比对亲生儿子还好呢?

  “老婆,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宁宁和兆兆都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呢?”

  知道老婆现在心里一团乱,有些事儿缕不清楚,他心里也不气,这么多年过来了,他都了解。

  张雪兰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满脸愧疚。

  “建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知道你把宁宁当亲生女儿,她出事儿了你也着急。”

  两个人丝毫不压低自己的声音,殊不知屋里面的叶宁宁听得清清楚楚。

  默默摇了摇头,叶宁宁走到门口,瞬间拉开门,正准备温情拥抱的夫妻俩愣了愣,然后默契地冲叶宁宁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叶宁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模样,鬼知道她自己都嫌弃自己这模样。

  张雪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叶建国立即附和:“对对,宁宁,有什么想要吃的跟爸说,爸给你做。”

  他是个厨师,别的东西不擅长,这锅碗瓢盆可是他的宝贝,铲子一挥,锅子一晃,分分钟就能弄出一桌子好菜。

  “就是,宁宁,你最爱吃你爸做的红烧肉了,妈妈现在就让爸爸去做。”

  “啊?”

  叶宁宁一愣,红烧肉这玩意儿又油又腻的,她以前做宇航员的时候从来不碰。

  张雪兰以为叶宁宁想吃,赶紧推搡了一下叶建国:“你还不赶紧去。”

  “不……”

  “不用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叶建国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十分热情的张雪兰。

  她牵起叶宁宁的手,亲切地将她拉回了屋,往床上一坐,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宁宁,妈妈知道你现在失忆了,但是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张雪兰眼睛里满是期待。

  叶宁宁醒来以后,从来没有叫过张雪兰和叶建国,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父母是生她养她的那两位。

  虽然那俩不靠谱。

  想到如今和父母分隔异地,再见面的机会渺茫,叶宁宁心里就有些惆怅。

  她现在占用了叶宁宁的身体,享受着叶宁宁父母的照顾,的确应该履行好作为女儿的责任和义务的。

  在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她这才开口,极为小声地喊了句:“妈。”

  张雪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叶宁宁刚才说了什么。

  她抓着叶宁宁的肩膀:“宁宁,你再说一遍,妈想多听听。”

  她在医院用尽了各种办法,医生也用了很多方法,但是都没办法让叶宁宁恢复记忆。

  此时此刻,她这一声妈叫的张雪兰眼眶一酸,瞬间红彤彤的,孩子终于舍得叫妈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叶宁宁终于认可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

  叶宁宁盯着张雪兰,笑盈盈地开口:“妈。”

  这一声“妈”叫得张雪兰心里一酥,眼中的泪水立马落了下来,叶宁宁赶紧伸手去给她擦眼泪。

  “妈,你别哭呀,不是应该多笑笑嘛?”

  她真的是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呢?

  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女人真的是种麻烦的生物。

  胡乱地用袖子替张雪兰抹了抹脸,听到厨房里的传出磁啦一声。

  应该是红烧肉下锅了,伴随着悦耳的声音,阵阵香气扑鼻而来,肉的原汁原味和八角桂皮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生抽点缀,香葱增香,是一道美食。

  叶宁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灵机一动,看向厨房:“爸,你快来哄哄我妈。”

  本来张雪兰哭的不大声儿,叶建国根本听不见,她这一嗓子,叶建国赶紧往锅里加了水,趁着焖红烧肉的功夫跑过来瞧瞧。

  “这是怎么了?”

  一过来,老婆这脸和眼睛都红彤彤的,闺女一脸为难的模样,他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走到张雪兰身旁,叶建国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老婆,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掉金豆子呢,不吉利。”

  “就是,就是。”叶宁宁帮腔,“妈,我头疼,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该晕过去了。”

  她这话吓得张雪兰柔弱的身躯一震,赶紧上上下下地查看她,东摸摸西碰碰,仔细查看叶宁宁哪里有问题。

  叶宁宁被她摸得浑身痒飕飕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伸手去阻止张雪兰:“妈,我受不了了,你别碰我了。”

  豆蔻年华的脸上绽放的笑容让张雪兰也开心地笑了,这才是她的女儿嘛,伸手捏了捏叶宁宁的侧脸:“都听咱们家小可爱的。”

  从来都是被当男孩子对待的叶宁宁虎躯一震,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在男人堆里混大的叶宁宁一时之间还适应不了这些细腻的情感,这一时接受起来有些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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