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哥,不是说找到阿灰了吗?她人呢?”
叶天行:“……又跑了。”
女子瞪着大眼睛,故作惊讶道:“又跑了?堂堂神捕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还是说你又心软了啊!”
叶天行叹了口气,揉揉女子柔顺的发丝:“阿霜乖,别说我了,阿灰她自己会回来了。”
拿开叶天行的手,女子转身离去:“叶哥哥还是先把她找到吧,才两天就出了数十桩命案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看着女子远走的背影,叶天行无奈地摇头叹息。
阿灰,他师妹……
而林霜则是他亲妹,从她五岁那年起他们兄妹俩便走散了,此后他被人当做刀刃磨炼数十年,却不知那个老鬼竟是他妹妹的养父……
她喜欢阿灰的事他是知道的,她们都这段禁忌之恋他并不反对,可惜阿灰对她并没有那种感情……
唉,一厢情愿苦的只能是她自己而已。
……
……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街角传来急促凌乱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
骏马狂奔,扬起漫天尘土。
它们停下来,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冲进了客栈。
“客倌,您住店吗?”掌柜热情地迎了上去。
可等他走近,才发现对方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客倌……你没事吧?”
“滚开。”
那人一挥袖子,掌柜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他推开挡路的客栈掌柜,直接冲到三楼的一间住房。
推门——不动。
反锁了。
“嘭!”
他猛地踹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榻旁,男人的尸体横陈,胸膛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流淌了一地。
“……”
那人看了许久,踏脚走了进去,随便对外面的其他人吩咐道:“后面的,把这客栈围了。”
他身后跟过来的掌柜和伙计此刻也被吓住了。
死……死人了?
他们慌忙应了声,转身下去准备。
男人走到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男人的脉搏。
脉象已尽数散去,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可是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男人伸手,捏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提了起来,逼迫对方呼吸。
可惜没用,已经死透了……
男人的眉宇间浮现一丝怒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杀他手底下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愤怒,慢慢松开手。
男人的尸体掉落到床褥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巨响。
他转身往外走去。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属下匆匆赶来,关切地问。
男人冷冷道:“杀人杀到了官家的人身上了,真是好胆……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是。”
……
……
十一月初九,晴空万里。
京城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街头巷尾讨论的都是昨夜发生的一桩桩命案。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缓步从街角处走出,他微低着头,帽檐遮挡住他的脸,让人难以窥见他的真容。
“听说了么?昨晚有好几条人命被杀死在街上啊!”
“什么?这些人都是谁啊?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真是太猖狂了。”
“听说是魔教的人……”
……
……
“大人……”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在男人耳边停下,马儿长嘶,马上的人跳下马来,单膝跪地恭敬喊道。
男人抬眸,望向那人,目光冰冷:“何事?”
“大人,来客了,是京城陈家的陈九,还有神捕叶天行。”
男人沉默片刻,淡淡道:“请他们进来。”
“是。”
“吱呀~”
房门打开,叶天行与陈九跨进屋内。
“见过县令大人。”二人异口同声道。
男人点了点头:“坐吧。”
叶天行与陈九互相望了彼此一眼,在男人对面坐下。
“二位这次造访寒舍,所为何事?”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调淡漠。
陈九看了一眼叶天行,见他不吭声,于是主动答话道:“大人,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想寻求大人的帮助的。”
“哦?”男人挑了挑眉。
陈九顿了顿,继续道:“我陈家好说歹说在京中也算一个大家,陈六虽是罪人,但也是我陈家的人,岂是谁都可以欺辱的?”
“所以呢?”男人挑眉。
“陈六之女,也是我侄女,前些日子遭人暗杀,现在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受伤严重。我们想要抓到幕后凶手,替侄女报仇。”
“此事……”男人若有所思道,“陈大老爷可知此事?”
“我大哥已知晓,而且凶手手段残忍、毫无顾忌,实在是嚣张跋扈到了极致,此次我便是想和大人借兵力,将那贼人抓获。”
男人沉吟片刻:“借兵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最近命案太多,我这人手也有些……”
“大人若是有难处也可不借,只需给我个调查的权限即可,人手不够的我来出。”
男人笑了:“陈九老爷果然爽快。我手底下确实缺人手,既然如此,那陈九老爷的人也加入这次的缉拿队伍吧。”
“多谢大人。”
“那么,神捕大人呢?”男人似笑非笑地瞥了叶天行一眼。
“叶某自是有事相求。”
……
……
……
……
一盏茶后,两人从房中走出。
陈九拱手告辞:“多谢大人慷慨,那我二人便先行一步。”
“好说,本官派人送你们。”
“不必麻烦,我等自会离去。”
“嗯,也罢,那就此别过。”
两人各自带着一批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
叶天行站在原地,凝视着陈九的背影。
良久,他收回目光,朝另一侧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消失在街头。
……
……
夜幕降临,漆黑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街上行人纷纷躲避,小心翼翼,仿佛稍微大声说话便会招惹祸患。
虽无祸事,却更叫百姓心惊胆战。
王亿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来到了一家酒馆门口,迈步走了进去。
“老王!这里这里!”
穿着破烂,甚至可能还带有疾患的女子激动地冲着王亿挥舞双手。
王亿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先不说这些,点菜点菜,小二!”顾苗兴奋地拍桌,高声呼唤。
小二闻言走了过来,态度颇为热情。
“客官,你吃什么?”
“再来壶酒,鸡鸭鱼肉不能少,再来份……”
“你吃冤家呢?”王亿斜睨她一眼,“一个姑娘家喝什么酒。”
顾苗笑了:“你管得那宽呢。”
王亿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她。
待小二快走之时,他又补充了句:“再加份解酒的素食。”
顾苗愣住。
“你吃素?”
“给你点的。”
“看不起谁呢!我喝点凡酒还能醉?”
“可你现在也是肉体凡胎,而且待会还有事情要聊,你喝醉了可不行。”
“……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