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女孩走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座小院门口。
“吱呀——”
推开木门,女孩走了进去,院落并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菜园子。
院子里的两颗枣树结了满树的红彤彤的枣儿,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喜庆。
而此刻,一阵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让陈夕幕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娘亲,在做什么呢?”
“……”
“娘亲?”
陈夕幕在屋子周围喊了两声,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不在吗?”
她皱了皱眉头,来到了家门前,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打开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激的气味。
“爹,娘,在吗?”
话语还没有落下,便听到屋里传来了男人愤怒的吼声,“老九!把我们赶出来还不够吗!那药铺可是你侄女唯一的活路,她的药是不能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们就这么狠心吗?”
男人说着说着,仿佛哭泣一般,呜咽声从房间里传来,夹杂着男人隐约的抽泣声……
“算,算六哥求你了……老九,你就行行好吧,你侄女真的不能没有那间药铺……”
“六哥啊,不是弟弟不帮忙,毕竟小时候你也对我不错,但这是主家那边的命令啊,还是家主亲手过的文章……弟弟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我们一家人,都靠着那间药铺维持生计……”
“我,不是不帮忙,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呜呜,老九,是我没用……但你侄女她真的需要那间药铺啊……”
“哎~六哥,你跟我哭也没用啊,你要我咋办嘛,我一没实力二没钱,现在我除了身份之外可能还活得不如你呢……”
陈夕幕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谈论,她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她是陈父的独生女,母亲在与父亲热恋期间怀上了她,生下了她。
而且,貌似当时的父亲在京城的陈府里也是一个有才有德的公子,虽然不能与皇室相比,但也算是富贵人家了。
其中许多在朝廷之上有权有势的权臣都曾经向陈父抛来橄榄枝,但他都拒绝了。
其中更是有一位郡主深得她皇上叔叔的宠溺,曾经与陈父订下了婚事,奈何当年父亲与母亲恩爱,谁也插不进去。
最终,陈父娶了陈母。
这十分不理智,但她却没资格这么说。
因为不是他的话,自己当时能不能被生下来还是个问题……
“幕幕……”
陈母端着饭碗从厨房走出来,她看着自家闺女呆呆愣愣的模样,担忧的唤了一句。
“嗯?娘……”陈夕幕猛地惊醒,她抬起头来看着陈母,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娘你做什么去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再等一会儿哦。”陈母将饭菜放在桌上,轻声说道:“你爹和你九叔叔还在讨论一些事情,估计还要一段时间,等他们上桌了再动筷子知道吗?”
“好的……”陈夕幕点了点头。
陈母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陈夕幕的额头,喃喃道:“幕幕真乖……”
陈夕幕抿唇笑了笑,没有言语。
吃饭的时候,九叔一直沉默着,倒是陈父一直劝说其喝酒。
陈父的酒量极差,但今日却是破例陪九叔喝了好几杯,九叔没什么事,倒是陈父已经醉得醺醺的了。
“老九啊……我知道我没本事赚钱,养不起咱们家幕幕……我也不奢望她能有什么大成就,哪怕是个普通人也好,她能活得开心就好,唉,可是你们怎么就不肯同意呢放过我们呢……”陈父絮叨着,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眼眶微红。
九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六哥啊,兄弟我知道你疼惜这丫头,可是……这是主家的命令啊,你敢说不,我却不敢违抗……”
陈父闭上了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陈夕幕垂眸,安静的吃饭。
陈父又饮了几杯酒,才慢慢的平息了情绪,他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九叔,问道:“那个……九弟啊……你说,我这辈子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你说什么呢六哥,你喝醉了,这话可不能瞎说啊。”九叔严肃的说道,“你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要不是主家仁慈,你早就死了……”
陈夕幕闻言,心神一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陈父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管你怎么想,你已经输了。”九叔坚定的说道,“你不要想这件事了,我答应你,等之后我再帮你去问问主家这药铺的事……”
“真的?谢谢九弟……”
陈父又举起酒杯,“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陈夕幕心情复杂的吃完了晚饭,随即回房准备修炼去了。
她盘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开始运功……
然而,不久之后,陈夕幕突然睁开了双眼,眼底闪烁不解之色。
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天地之间明明还有灵气,但她就是吸收不了一点,连功法都没办法运行……
她尝试了很多方法都失败了,最终只能作罢。
“奇怪……问问那个叫做系统的东西吧。”
夜深,万籁俱寂。
窗户处忽然传来一丝响动,陈夕幕立马警惕的睁开了双眼。
借助着朦胧的月色,她清晰地看见一条黑影从窗户跳入了屋内。
“谁!”
陈夕幕低呵一声,正欲起身,但紧接着她的脑袋便一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又一个……五十积分是我的了。”黑衣人嘀咕一声,将手里的绳索缠围在了陈夕幕的脖颈之上,他的眼神一横,冷声说道:“对不起了,小妹妹。”
话音刚落,他拉紧绳索,使劲一拽。
……
……
陈夕幕并没有出现人头落地的惨状,也没有被人活活勒死迹象。
原来是一个鱼钩勾住了绳索的另一端,绷直的鱼线预示着它的主人正与这个黑衣人较量着……
“喂……大家都是考生,虽然每淘汰一个人可以得到五十积分,但这样子做总归是不太好吧?”
“废话少说,杀了你我还能再得到五十积分,不想被淘汰就滚。”黑衣人冷哼道。
“诶呦呵,真不上道。”少年站在围墙之上,两只手抓着鱼竿,背着一个小鱼篓,笑眯眯的看着这个黑衣人。
“呵,不上道的是你吧?像这种天真的人还是早点被淘汰比较好。
我现在就让你解脱吧……可以不、用、谢、我、的、喔!”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完,然后挥着短刀冲了上去。
少年嘿嘿一笑,站着不动,一直等着黑衣人上前来……
刀光划过,少年脚尖一蹬,从高高的围墙上飞了下来,离开了院子,也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
“哟呵!挺厉害呀!”黑衣人啧啧称奇,但是并未慌乱,他冷冷一笑,提刀砍去。
“砰!”
一根奇怪的暗器从空中射来,精准的打在了黑衣人拿刀的右手腕上。
“那个小妹妹可是别人托我照顾的,现在离开我还可以不计较。”
一个穿着破烂,如同乞丐模样的少女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人,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黑衣人先是一怒,直到看到少女那熟悉且陌生的脸后,他讪讪的笑了,他握着受伤的右手臂看着着少女,“顾姑娘好手段,在下不才,先走一步。”
说完,黑衣人转身就跑。
娘的,先是被一个无名小辈阻止。然后又碰到顾苗这个怪胎……诸事不顺,简直晦气死他了!
“哎?这就走了?”顾苗诧异的挑眉,随后看向少年,“这位小哥……敢问姓名?”
“我叫王亿,一个不出名的小修士。”少年淡淡一笑,“不知姑娘芳名?”
“王亿?我记住了,顾苗。”
“喔!你是那个别人坑了之后还替别人数……额嗯咳……你是那个以一人之力以一敌四还无伤打废了四个同阶修士的顾苗?”
顾苗点点头,她并没有在乎王亿话里那个“被坑了之后还替别人数钱”的调侃。
她看着王亿背后的鱼篓……
“你捉的鱼?”
王亿笑了笑,说道:“是啊,想要拿去卖的。”
“哦,这鱼……能卖给我吗?”顾苗眨巴着眼睛,期待的问道。
“这个啊,当然可以,只不过……顾姑娘,看你这身行头……规矩不能坏,你要买能给得出钱吗?”王亿把背后的鱼篓递给了顾苗。
“啊,这个啊,我确实没钱……算我欠你个人情吧,等试炼结束可以出去之后我再还你。”顾苗接过鱼篓,笑嘻嘻的说道。
“那成,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王亿摆摆手。
“对了,你这暗器挺特殊啊。”
看着刚刚被顾苗丢过来的那个所谓的“暗器”,王亿疑惑不解的问道:“这不是一根吃剩的骨头吗?你带这东西干什么?”
“刚吃完的我顺手就丢了,怎么?不行吗?”
・_・?
ᐇ
看着面前并不擅长说谎的少女,王亿嘴角一斜:“行,你可真行!”
“哈哈哈,”顾苗摸了摸鼻梁,尴尬的笑了几声。
……
……
“那个,姓杨的,这里就是你们口中的梦境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黑雾围绕着杨云海转悠着,时不时打量着四周,有些失望地说道:“灵气溃散,元力流失,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
“安静。”
杨云海的目光快速的在面前的幽蓝色屏幕上扫过,只是一瞬间便把数万人的现状记在了脑海中,同时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信息全部整理了起来。
“……”
“……”
“呵呵……这届新人真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又要在这里淘汰多少人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