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的迷雾之中,楼州剑背着倪子翁走在了最前端,身后跟随的几人也是呈现出防御之势,就好像不管是谁做出偷袭动作都会受到反制一样。
这座古老遗迹给人带来的感觉非常的奇怪,它的存在时间太久远以至于让人有些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处于何年代,而周围的空气里则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让人感到心情烦躁、暴戾,仿佛随时要爆炸了一般。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很快,瞬间朝着几人的方向冲去。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如同一只猩猩模样,通体长满漆黑如墨的鳞片,嘴巴上两颗锋利的獠牙散发着幽幽寒光。
它的眼睛呈猩红色,显示着嗜血与狂暴的气息。
看到楼州剑等人,那头野兽没有任何犹豫的朝他们扑了过去,速度飞快无比!
“铮——”
收刀入鞘,一个双眼缠上黑布的修士退回了队伍里面,站回了楼州剑的左侧靠后的位置。
而那巨兽却威势不减,继续朝着他们袭来。
“飒——”
利爪挥出,强大的风压将众人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可众人却丝毫没有将其当做威胁,那种感觉就像是,那头巨兽根本不存在一般……
一息、两息……
那巨兽越来越近,
百丈、十丈……
那像山一般巨兽即将杀到他们面前,
“咔哒……”
就在此刻,突兀地传来一声脆响,
那原本已经近乎到达众人面前的巨兽,居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它的身躯化作无数血块开始溃败,就像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兵刃斩成了碎块一般,血雨倾洒了下来,落在众人前行的路径之上。
“真血腥啊……安惬,下一次给敌人致命一击就行了,搞成这样路都不好走了。”楼州剑淡淡的说道。
他身后的男子耸了耸肩膀,并不在意。
“嗖——”
一道隐秘的黑影倒立站在石壁之上,看着这个队伍缓慢而又坚定的前进,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楼州剑……原来如此,叫做楼州剑是吗?看起来是这个队伍的领导人物啊……记忆已经复制到了。”
它一手拂面,面部便变成了楼州剑的模样,又大手一挥,换上了与楼州剑一样的衣裳,整理了一番仪容,便从另外一条路离开了。
……
……
“刚刚有东西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哦。”
“不必管他,应该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总归是有点儿危险吧?”
楼州剑皱眉道,“危险什么?不就是看了一眼嘛。”
“可是……万一是什么厉害角色呢?”
楼州剑摇头道,“我们是来找机缘的,不是来和别人拼命的,遇到什么事情能忍就尽量忍了吧,毕竟我们才是外人。”
“可是我们不是来这里消灭妖邪的吗?”
“上面说给下面听的话,你全信?闹呢?天下妖魔那么多,你杀的完?”
“唔……那听你的,听你的……”
“嗯,走吧,继续往深处探索吧。”
队伍继续前进。
楼州剑的队伍人数还不少,除了楼州剑和倪子翁以外,还有十四个人,九女五男,一共十六人,皆是拥有某宗某派的长老、护法职位之称,年龄却都不曾超过两百岁的天才,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七杀联盟的一员。
七杀联盟是由七大圣地,四百九十个一流宗门和其他各门派联合而组建的特殊组织,之前是妖魔大战中人族的主力。
现在战争结束了,主要的工作是为了剿灭一些潜伏在暗处的妖魔,同时,他们也是天下各派的精英修士,因此他们的目标也都是极高级的妖魔,甚至包括伪圣级的妖将,以及圣级的妖王。
对付这类妖怪,他们所需要的实力和要面临的后果绝对超出普通修士们的想象,甚至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成为被反杀和团灭的对象。
所以,在七杀联盟里身份更高的他们并不像底层弟子一样对与妖魔作斗争而充满热血,对一切都斗志昂扬,反而是能避则避。
不过今日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进入这座遗迹寻宝,那么就算是知道有凶险也依旧要继续前进。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值得冒险的地方的,哪怕是死亡也不会阻挡他们寻求机缘的脚步!
楼州剑等人一直往里面走,沿途所见到的景象也愈加惊人,一路所遇的妖物尸骨累累,恶臭的血水流成湖泊,那惨烈程度就连经历过妖魔大战的他们都感到有些恶心,而在这些尸骨中间,偶尔也有零星的残肢断骸和武器出现,那应该是以前的人族修士留下的痕迹。
不过这些东西早就失去了价值,不论是灵药灵丹亦或者是武器铠甲都已经腐朽掉落在地。
楼州剑等人没有浪费时间去搜刮这些遗骸上面的材料,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一旦遇到什么大妖大魔,那么收入与付出将会不成正比。
一路前进,他们终于接近了目标所在的区域。
这是一座破旧宫殿,墙壁斑驳裂缝纵横交错,一阵微弱的光芒从中透射出来,照亮了一片黑暗,似乎蕴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
“那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楼州剑转头看向站在他右后方一点拿着一份地图的女修士。她叫柳梦璃,是青阳宗的二长老。
柳梦璃轻轻点了点头,指向宫殿前方那座雕刻着狰狞鬼脸的大石像,“那里应该有一条密道,我们走密道去看看吧,那里是直径。”
楼州剑略一思考,答应了下来,“走吧。”
……
……
这座石像看起来异常恐怖骇人,一张丑陋的面孔,仿佛是用鲜血涂抹而成,眼窝里燃烧着绿油油的火焰,令人望而生畏。
“其他人,防守。”楼州剑吩咐一句,随即便带着柳梦璃走到石像面前。
石像的背部镶嵌着一块黑石,看起来厚重非凡。
柳梦璃将灵力附在手上推了推黑石,却发现纹丝未动,只得放弃了徒劳的尝试。
“楼师兄,这里应该是有阵法的,但队里的其他人对破阵懂,对启动阵法还真不太懂……再加上约好来应对阵法的皇甫裕突然在来的半路离开了,只剩下你半路拐来的这一位……倪子翁师弟……”
“而且他还刚进入遗迹就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他不是炼器厉害而已嘛,阵法一类的真的靠谱吗?”
“不靠谱也得靠谱,我们总不能走到半路就不走了吧?”楼州剑沉吟片刻后道。
“可是我觉得……”柳梦璃欲言又止,“他的性格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吗?”楼州剑道,“我不觉得啊,而且就一般来说,越奇怪的家伙就越强,不是吗。”
“……希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