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十分安宁,只有偶尔路边摊贩叫卖的吆喝声。王亿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忽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一家店铺——
一间茶楼。
这间茶楼并不算特别豪华,装饰也比较简单,甚至门口的牌匾上还挂着“茶”字。
王亿迈开步伐走进酒楼内部,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处的一名女性客人身上——她的身材很瘦小,穿着朴素的白绿色相间的长袍,留着长发,五官清秀,看起来很文静的样子。
是她?
王亿的目光一凝。
随后当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转头准备离去。
然而那女子却突然站了起来,叫住了他。
“请等等。”女子柔声喊道。
王亿停下,转过身面朝那名女子,露出了笑容:“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公子说笑了,我们今早刚见过面,那时还是我给你做的心理疏导呢?”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心理疏导?
这个词是她偶然说的还是她本来就知道这个意思?
“原来是你啊,抱歉,失礼了。”王亿拱了拱手,“不知姑娘叫我何事?”
“我叫轻尘,公子可是姓王?”女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额前垂下的碎发,径直来到了王亿面前。
“没错。”王亿答道。
“王公子可是从外域来的?”轻尘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问道。
王亿心中一凛:她是考生?
“轻尘姑娘可别打趣王某了,王某可是纯正的玄女国人,连交北镇都没出过,谈什么外域。”王亿笑了笑:“倒是轻尘姑娘,不知道轻尘姑娘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来交北镇这个偏远的地方?”
“我呀……其实我不属于这里。”轻尘笑了笑扯过王亿的手:“过来坐着说,挡在门口影响别人做生意可不好。”
“哦……好。”王亿摸了摸鼻子,跟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距离不过三寸之遥,但王亿却丝毫不担心眼前这个女子对他做些什么。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王亿倒挺好奇,这女子究竟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
“轻尘姑娘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说,王某洗耳恭听便是。”王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不急,先喝碗茶再聊吧……”轻尘拿起桌上的瓷壶,替两人各倒了半杯茶水,随即她放下瓷壶,双手托腮,目光幽幽地望着王亿。
被她这么盯着,王亿有种全身汗毛倒竖、背脊发凉的感觉。他咽了咽唾沫,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脖子:“轻尘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渗人的……”
“呵呵……”轻尘掩唇低笑一声:“我只是觉得王公子长得很俊俏罢了。”
“呃……多谢夸奖。”王亿无奈的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夸赞。
“不过……”轻尘顿了顿,话锋一转:“公子的命格我看不透……”轻尘皱了皱眉:“我只知道有许多命数奇异的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公子的命格却有些虚无缥缈,根本算不出结果……”
“那么轻尘姑娘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这……”轻尘犹豫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考生吗?王亿心中暗忖道,但是看到眼前这女子一脸迷茫,似乎真不知道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他心底隐约冒出一股不祥预感。
“王某还有点事情,恕不奉陪了。”王亿起身拱了拱手,匆忙的离开了。
“哎……公子别走啊,咱们再聊聊呗……”轻尘连忙唤道,但王亿已经快速消失在了门口。
“王公子……等等我啊……”
……
……
王亿跑出茶楼之后,立刻冲到了拐角处,左右观察了一番,确认没人跟踪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绝对不是考生!
这个试炼是与直播类似的,如果她是考生的话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事,不会不知道这里根本就不适合聊那些敏感的话题……
但她又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应该和他是同一种人吧……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世界?
在这个梦里?
还是说这个梦境是根据考生的情况制定事件和剧情的?
为了让考生把这里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才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人物?
王亿越想心中疑惑越多,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且抛开这些疑惑。
……
……
“他就这样走了啊……”轻尘坐在桌子前,神色有些复杂:“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吧?不过我已经有把握了,他应该和我是同一种人。”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轻尘微微眯了眯眼,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些东西,她必须弄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
“……”
“……好浓厚的血腥味啊……”
轻尘猛然抬头,目光警惕的扫向四周。
味道很远,大概四五百米……
有人出事了!
……
……
“咳咳……”
“唔……”
昏暗的房间里,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浑身鲜血淋漓,已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呼呼……呼哧……呼哧……”喘息声渐弱,最终停止。
“老师!老师您醒醒啊……”
房屋内传来焦急的呼唤声,一个少年跪在尸体旁边痛哭流涕:“呜呜……老师……老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呜呜呜呜……”
“老师……老师……”
少年悲伤欲绝,趴伏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又是五十积分。”
站在树梢边的黑衣人用叶子擦了擦血,看着那具死去的尸体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够了!”
一声凌厉的女声在黑衣人的耳边响起。
什么——?
还没等他转过头去,一个缠着破布的拳头便把他的脑袋又给正了回来。
宛如一条破布一般被打飞出去的黑衣人
撞到墙壁上,摔落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身,吐了口鲜血:“又是哪个混蛋坏我好事!我……顾……顾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