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看你现在这气那么邪恶,你如今走的应该是邪道吧?为什么会对那些蝼蚁的命那么关心呢?”
“……”
“真是奇怪啊,你难道不会对曾经折磨过你的人们受到报复而感到快意吗?”那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倪子翁的反应,似乎很好玩一样。
倪子翁没说话。
他抬头凝望着那个男人,目光中带着仇恨与愤怒。
“这种低级的趣味应该只有你会觉得好玩吧。”那男人讥讽地勾唇,冷哼一声,“真是可悲,明明是个懦夫,却偏偏还把自己伪装成一副热爱世界、拯救世人的模样,简直令人恶心。”
倪子翁依旧没有说话,他紧绷的肌肉泄露了他此时此刻的紧张。
“你不敢杀他们。”那男人笑眯眯地说道:“因为你害怕,所以活了百来年都只能是那个任由他们肆虐践踏小鬼,对吗?”
“……”
倪子翁仍然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
男人轻蔑的笑了一声:“真是胆怯啊,明明只要不再掩饰你那颗肮脏丑陋的心就可以毁灭所有你讨厌的东西,但是你却不愿意那么做。啧啧,这种人,真是可怜。”
他摇摇头叹息了一番,随即缓步走向了倪寅,“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毕竟这次的主角,可不是你。”
说完之后,他伸手掌一挥,一股力量便击在倪寅身上,让他与人群瞬间消亡,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只剩下了一堆碎石。
“真是遗憾啊,看来这还不是你心中最为怯懦的事件啊……让我看看你之后还能再发生些什么呢。”
那男人笑吟吟地说着,朝前跨出了一步,而他脚边的倪子翁立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勉强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是提线木偶,只能僵硬地爬起来,踉跄的步伐让他摔了好几跤,但是他都倔强地爬起来,继续向前。
“就是他!就是他偷了秦师兄的法器!这家伙明明是新来的,没有把得到的资源交给秦师兄进行分配也就算了,竟然还偷秦师兄的东西!真是卑鄙!”
一群人指着倪子翁愤怒地斥责道,而倪子翁则慢吞吞地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那名俊美如画的少年。
那名少年穿着雪白色长袍,腰悬宝剑,容貌精致,气质卓绝,就像从画卷中走出的翩跹贵公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少年站在那里,神情冰冷,他看向倪子翁的眼神更加嫌弃,就像在看一团垃圾一样。
倪子翁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少年,忽然开口:“秦光正?”
少年没有说话,而其余人已经叫嚷起来了。
“大胆!秦师兄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称呼秦师兄的?找死吗!”
“你个偷东西的贼!”
……
倪子翁恍惚了片刻,喃喃地说:“偷东西?”
他记忆里有些朦胧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秦光正,你说我偷你东西?证据呢?”
“证据?”少年嗤笑一声,“还需要证据吗?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什么?”
“那柄玉骨伞,是我拼死从那邪修手上夺来的,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如今却出现在你身上,你怎么解释嘛?”
“放你娘的屁!那把伞是大叔送我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胡说八道!”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
“那也是我的东西!”少年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他忍不住爆粗口:“老子凭什么不能拿它!”
“你拿了就是偷。”少年语调平静,“我劝你早点把东西还回来。”
“还?我还你……m”
……
靠……
我跟个幻象较什么劲?
倪子翁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努力将这段记忆赶走,不让他继续纠缠下去。
他抬头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镇定的神态,不再被眼前的场景影响。
“你骂我?”秦光正皱眉问道,语气阴森。
他一把抓起倪子翁的头发将他拉近,凑近了他,“你知道惹恼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好真实的痛觉……
要遭……
倪子翁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他挣扎着试图摆脱眼前的桎梏,但是他越挣扎,秦光正抓得就越用力。
“放……放手……”他喘着气艰难道,“你想杀了我吗?在六甲庄杀人……你想死?”
此刻的他不得不拿规矩来压秦光正,因为如果他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的话,会被他们打断手脚废掉修为的……
……
……
真是段操蛋的记忆……
秦光正听闻此言,脸色稍霁,松开手退后两步,盯着他道:“既然你知道会有什么代价,就最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就先弄死你。”
倪子翁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做工精细整体布满符文的一把纯白的铁伞递给他,认输道:“你的伞……”
“嗯?”秦光正愣了愣,显然并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他接过伞仔细端详着那把伞,半晌才疑惑地开口询问道:“这就是……你偷走的那把玉骨伞?”
倪子翁面无表情地颔首。
秦光正的神色变换了数下,终于恢复了原本高傲的神情,斜睨了倪子翁一眼,淡漠地开口说道:“我暂且原谅你,不过你犯了门派大忌,按照规矩,理当处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年,你可服气?”
倪子翁垂下眼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伏在地,等待他宣判。
反正只是一个回忆,而且这家伙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跪一跪死人怎么了?
见倪子翁这副姿态,秦光正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吩咐道:“好生伺候倪师弟,可不要让他有什么差错了……其余事情你们自己掂量。”
他走远了,那些围观的弟子们也散去了。倪子翁瘫坐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他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苦涩一笑。
“果然呐,你看,你打心里就是一个懦夫。”那个长得和他十分相似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嘲讽地勾唇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世界的蔑视和厌恶,就仿佛天生便应该拥有一切,所有事物在他眼中根本连蝼蚁都比不上。
倪子翁默默地低下头去,沉默地注视着地板。
“怎么?不敢反驳?”那人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又讥讽地道,“呵,果然是个废物。”
“不必你来教训我,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评论。”
“呵,废物就是废物,真能忍呐。”
“你说够了吗?”
“说够了。”那人耸了耸肩,转身准备离去。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下脚步,回过头,露齿笑道,“哦,对了,外面可是进来了一个很懂得给自己取乐的家伙,你和你的那些小伙伴们也不知道能被她愚弄多久,我就暂时先去躲一躲了,先不跟你玩了,祝你们好运哦~”说完,他朝倪子翁摆摆手,随后施展遁术消失了。
倪子翁怔愣了一瞬,随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愚弄什么?
那家伙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