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手机来电铃声传出，是顾烟的手机。
顾烟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手机铃声一直响着，赵晓两个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赵晓的来电。
蜜雪冰城—
还是蜜雪冰城，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学校里面的店。
等顾烟和苏慕白分开赶到这里时，赵晓已经哭过一轮了。
她哭过之余的眼眶还停留着一丝泪珠，晶莹闪烁，眼睛一眨一眨，眼眶里的泪珠也给人一种要掉不掉的感觉，显得赵晓整个人都是楚楚可怜。
顾烟还是第一次看见赵晓现在的模样。
她喝了一口放在她面前的奶茶，给赵晓那边递上纸巾。
“擦擦吧，别哭了，先停一会。”
见赵晓并没有接过，顾烟上前，帮她擦掉眼泪：“说说吧，楚泽他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就在二十分钟前，赵晓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烟还和苏慕白在一起，赵晓大哭的嗓音已经不似平时清澈，哭声中断断续续的信息量穿过手机迎面而来，顾烟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带着些冷静。
对于楚泽这个人，顾烟的脑海中停留的印象并不是赵晓的男朋友，而是同学口中把感情当儿戏的他。
一个她并不认识，却经常听到名字的人。
楚泽喜欢上别人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听起来的确够不靠谱。
可他一向如此，那赵晓又怎么会是那个例外呢？
一向沾花惹草的人哪天不沾花惹草了倒像是讽刺。
顾烟看着她，面色依旧。
“阿烟，楚泽他……呜……”
后面的话语赵晓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哽咽起来。
顾烟见她大有一种要再哭出来一顿的气势，连忙递上纸巾。
她伸出手掌在赵晓的后背轻抚着，另一只手用纸巾帮她擦着眼泪：“别哭了，嗯？”顾烟换了一张纸：“我们总要解决问题吧，那这样，你要实在难过到说不出来，那我问你答，如何？”
赵晓没有说话，抽抽噎噎。
顾烟脑海飞速闪过她俩，问道：“你俩分开了吗？”
赵晓顿了顿，摇头。
顾烟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分手？那她和楚泽？
她眉头微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烟深吸一口气：“他喜欢上了别人是吧？”
赵晓迟疑地摇头。
“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顾烟有点搞不懂了，她见到赵晓点头又摇头。
她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在挑战她的心理承受。
“那他……”
赵晓打断她即将要问的问题：“我和楚泽是文理分班之后认识的。”
话语权一转，落到了赵晓那边。
顾烟只好点头。
“一见钟情算不上，日久生情又没有说服力，两情相悦现在也有点推翻，尽管我不想承认，但的确一厢情愿这个词好像更实际一点。”
顾烟没有接话，她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呢？
又是一段爱而不得的故事吗？
“楚泽其实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我有看见过他给路边的小猫喂吃的，神情里满是温柔，他笑起来时，笑容又有强烈的治愈感，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治愈这个词也在他身上适用的场景，从那之后，我再没有见过那样的楚泽，当时的情景更宛如一场梦境不够真实。”
柔软？温柔？治愈？
这些词够新颖，又刷新了她对楚泽的认知。
“我的脑海不由自主地美化他，我把他待人时的距离感当做绅士，把他的漫不经心和不在意当做尊重我的选择，把他满身随处可见的缺点当做一个人的不完美，甚至于他一些不好的观点我都可以当做个性。”
“但他的温柔他的治愈之前，尽是凉薄。”
赵晓心里什么都知道。
一个人能有多喜欢另一个人，顾烟自己都说不清楚。
她喜欢苏慕白从高一开始，他那么突然闯进她的心房连防备都来不及，那些日夜里反反复复思来想去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偷偷的在心底里种下了这颗名叫‘喜欢’的种子，滋养它，浇灌它。
她想放弃却做不到。
这颗种子不知何时会开花，也许永远不会，也许会渐渐枯萎，也许会逐渐成长……
赵晓说，楚泽和她谈恋爱之后便和之前暧昧时不一样了，他慢慢的仿佛对她没有了感情，直到一次课间活动，楚泽从外面回到教室之后，眼睛里又浮现出了当初喜欢她时的那种情意，她才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间浮现在她们之间。
“我想过争吵的，可他不耐烦，我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顾烟哭笑不得，她前不久还一度羡慕过赵晓的勇气。
“而且，阿烟，我觉得，在他那里我俩并没有在一起，我也不是她女朋友，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不明不白的开始，或许，在楚泽那里，连不明不白都没有，从来都没有开始。
“阿烟，他喜欢上别人了，太快了，时间快到甚至让我怀疑他当初对我的喜欢简直是一种错觉，他眼里的光不属于我了，阿烟，你说他为什么这样啊，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赵晓的眼神清透又迷离，使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很无助，也很痛苦，顾烟感觉得到。
顾烟将眼睛转到别处，轻拍着她的后背。
“晓晓，那你为什么还不分手呢？”
她问出这个从刚才就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赵晓好似没有骨头一般软了下来她伏在桌子上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我……不舍得。”
顾烟脑海中一根紧绷的弦‘嘭’地一下断了，毫无征兆，慢慢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占据着她的心。
真替赵晓不值。
顾烟皱着眉头，强迫自己的那股无处使的火冷静下来，思绪快速飞转想到一个突破口。
“你很喜欢他吗……也是，我这问的什么话，你当然很喜欢他了，那，晓晓，另一个问题，你……爱你自己吗？”
赵晓没有反应过来，有点懵：“嗯？”
“没有明白我意思，那我就再明明白白的问一遍。”顾烟拉过赵晓的手，看向她眼睛。
“你爱你自己吗？”
赵晓没有回答。
“晓晓，我的意思是想说，你忽略了自己，无论多么喜欢一个人，可你都应该把自己放在前提，不是吗？”
赵晓依旧没有回答。
“我不能给你提意见，因为我也不成熟，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根据感觉走吧。”
赵晓还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