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纸团再一次转动时,场上就只有罗曼没受惩罚了,罗曼上一秒还在想自己今天运气真好,下一秒音乐一停,她一低头,纸团就赖在了她的手上。
这种游戏玩的就是心跳,罗曼已经被他们的嘻嘻哈哈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了。
“选什么?”小凡学姐问。
罗曼急忙回答说,“那就真心话吧!”
“我来问!我来问!”小宁学姐立马举起手,抛出一个问题,“罗曼,你喜欢的人在现场吗?他上一局的惩罚又是什么呢?请三秒内回答!”
问问题的速度很快,然后他们开始一起倒数,“3……2……”
这哪里是什么真心话,分明是快问快答,罗曼低声叹了口气,索性谭渝不在身边,对罗曼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不在。”
空气冷凝了几分钟后,众人:没了?
甄宁学姐:确实没毛病。
于是,游戏得以继续。
音乐再起,纸团从罗曼这传出去,在转了一圈后,纸团再一次落到了罗曼的手中。
“曼姐!曼姐!曼姐!”不知道谁带头起得哄,声音还越来越大,部门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朝罗曼看来。
罗曼感觉脸颊滚烫,此时她倒真的想变成一只鸵鸟,将头埋进土里。
所谓的倒霉到家,两次惩罚都在她手里,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了吧,她这会已经没有撤退可言,只能选择大冒险了。
看着他们贼贼的笑容,罗曼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终,我们一致决定:罗曼!你……”他们买着关子顿了顿,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出田径场跟见到的第22个人要一块钱。”
“呃……”
罗曼一时间顿住了。
她还以为会有多吓人,原来只是要钱,这算什么?
他们之前大冒险还有更疯的,罗曼这个就只是有点丢人而已。
缓了一会后,罗曼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起身,他们又凑近,将她的头发弄得一团糟,还看着她的新发型说,这回像个乞丐了。
所谓的损友就是这样一群朋友,想疯的时候就使劲的让你陪。
对,就只是丢人,而且头发这么乱,去要钱的那个人肯定记不住我的。
她心里暗暗地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出了田径场。
但罗曼的猜想大错特错。
她一走出田径场来到马路边,就接二连三地撞见了她的同班同学,有几个没认出来她来,有几个看见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形象啊!
罗曼一阵哀嚎。
离规定的数字越来越近的时候,马路外已经没什么人了。
“18、19、20……”
他们一个个地数着,罗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是熟人,不要是熟人,不要是熟人……”罗曼心里嘀咕着,人流就在此时断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起哄声再起。
“来人了!来人了!”
罗曼抬眼一看,不远处两个人,一男一女,隐约可以看出些轮廓。
路灯照在他们的身上,使他们的周围有着微黄的模糊感,而男生和女生走得很近,感觉举止很亲昵,就像是情侣一般。
“还是情侣。”有人率先说道。
“那正巧,可以选其中的一个要钱。”甄宁学姐咯咯笑了起来,“事先说明,是要到一块钱,没要到不算数的。”
罗曼:“学姐你就饶过我吧。”
调侃声不绝。
在众人的注视下,迎面走来的两人渐渐入了他们的眼。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谭渝。
而他身旁的那位,却也是罗曼经常听闻的人——李熙盈。
她的长发自然放下,一双丹凤眼如同狐狸一般,充满着绝对的自信,嘴唇的颜色是正红色,端庄优雅,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知性的魅惑感。
一声白色紧身连衣裙更是完美的修饰了身体的轮廓,显得丰腴而又不是仪态。
反衬之下的罗曼,蓬头垢面,头发乱七八糟的样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甄宁学姐此时意识到事情玩大了,一把拉住了罗曼。
而罗曼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尤其是李熙盈,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头发凌乱,显得她失了些仪态,穿着更是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两相对比之下,一眼就能看到差距。
罗曼此时也将目光转向了李熙盈身旁的谭渝,他没有注意到罗曼,此时正侧头注视着漆黑、泛着微弱灯光的田径场。
双眸转动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但他却不知他要找的人,就在他的不远处。
李熙盈注视着这一切,将目光锁定在了罗曼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这种目光让罗曼的身子有一瞬间的不适,她轻轻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
索性头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却还是有些凌乱。
李熙盈勾唇轻笑了一下,接着手轻轻拍了拍谭渝的肩膀。
两瓣红唇一触即发,“你的……学姐……”
谭渝一扭头,就看见了人群中头发有些凌乱、眼眶有些微红的罗曼。
她的眼神跟他初遇她时一样清澈见底,可眼眶却有些异样的红色慢慢地扩散,他立马微微蹙了蹙眉心。
“学姐,你……”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因为两人有较长的时间没有说话,这句话一说出口,声音也显得有些陌生和突兀。
罗曼没有理他,瞥了他一眼后,气鼓鼓地走了过来。
谭渝下意识地离李熙盈远了一步。
李熙盈见状,又是一笑,竟然直接伸出手挽住了谭渝的胳膊。
谭渝的身子僵了僵,刚想挣脱,看见罗曼压根不在乎的样子,紧紧捏住了拳头。
“那个,可以借我一块钱吗?我微信还你。”罗曼咬了咬唇,对李熙盈说。
“学姐是玩大冒险吗?”李熙盈歪头笑了笑,手伸进了包里,之后松开了谭渝的胳膊。
“不过,”她说着,牵过罗曼的手,打开一管口红,用口红在手背上写下了‘一块’这两个字,“这可以抵。”
罗曼的手背上一阵酥麻感后,两个字泛出了耀眼的红色。
“谢谢。”罗曼说道,之后便能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学姐……”谭渝又叫了一声,可声音太小,没有飘入罗曼的耳朵。
人群重新回归田径场,留下了田径场外的两人。
田径场内虽没灯火,却热闹非凡,而田径场外灯火通明,却泛着丝丝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