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渝期为你而来

第17章

渝期为你而来 是晓露吖 4873 2024-11-13 17:36

  罗曼与邹雨的相遇是在一个下雨天,初八,正是周五。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窗户外的防盗栏上,罗曼正坐在床边收拾需要带的书,嘴里叼着一块吐司。

  是紫薯味的,微微带着点甜味。

  街上稀稀拉拉走着三四个人,才六点的清晨时光,罗曼却是精神抖擞、异常兴奋。

  她当时就在韶华一中就读高一,下期。

  妈妈在厕所里大声地嚷着,“曼儿,今天下大雨了,我给你包里放了把雨伞。”

  罗曼将书包背在背上,用右手拿起了没有吃完的吐司,急促地答复着,“知道了,妈!我先去学校了。”

  至于妈妈说的什么,她真的没有太在意,顺手便拿了放在门口的粉色太阳伞,踏上了去一中的路。

  从她家走到小区门口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再穿过一条小道,学校就在一眼可以望到的尽头。

  她一手举着伞,一手捏着吐司往嘴里塞,不紧不慢,因为时间还很充裕。

  一个高大、将手插进裤兜里的他就这样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管雨大雨小,他的速度始终如一,若隐若现的侵略性侧颜,让她一下子被他的从容不迫所折服。

  她甚至觉得,就算马上地震,前面的人都不带一丝慌乱的。

  那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罗曼一直印象深刻,家访邻居有关他的传闻屡见不鲜。

  但总结起来,就是“混混”。

  罗曼不喜欢别人用这个词形容人,包括父母也是。

  此时,雨下得更大些了。

  她也是猛然想到自己有两把伞,在多次挣扎之下,终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追了上去,轻拍了那人的后背。

  他扭头,长眉一拢,一双鹰眼放射出犀利、冷漠的光。

  罗曼有些呆愣地看了一眼自己头顶打的粉色带斑点的小伞,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伞太女性化,于是就将手中的伞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接下来,她自如地在书包中翻找出一把质地更好、颜色更深的伞撑开,递给了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停顿,仿佛是相熟已久的朋友,惹得邹雨明显一滞,更加犀利的目光看去,只不过这会还掺杂了一点点疑惑的神情。

  “你就当我无聊吧。”

  罗曼也不解释,就只是又尴尬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之后便打着那把粉色的伞扬长而去。

  邹雨看着罗曼远去的身影,那一双眼睛幽深似水,流光溢彩。

  下一瞬,他冷哼一声,那把雨伞便扑通一声被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

  伴随着雨伞坠入垃圾桶的声音,罗曼的视线变得一片漆黑,她猛然坐起,宿舍的床板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咿呀”声,一直回荡在罗曼的心里。

  罗曼让自己思绪平静一点,心却还是砰砰直跳。

  很多年前的事,到如今还是那么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他们相遇的第一天,他们有了第二次相遇。

  当他走过同一条路去学校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把粉色带斑点的伞。

  一个老奶奶正拉着一个孩子打着那把伞。

  雨越下越大了。

  他的视线顺着那个老人的手上看去,一个精致的平安扣吊坠正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匆匆忙忙往口袋里塞,脸上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他又定定地看了一眼,从一老一少身边路过的一瞬间,他突然很是烦躁地长叹了一声,转过身,双手插进兜里,大跨步挡在了一老一少面前。

  被挡着的老人随之一怔,些许慌乱现出,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交出来。”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威胁。

  七八岁的小孩子哇的一声,已经哭了起来。

  老人立马心疼地拍着孙子的背,拿着纸就往脸上擦。

  许是动作过于粗鲁,手好像捂住了孩子的嘴,阻挡了一些哭声。

  “交出来。”邹雨的忍耐度很是有限,难得心平气和地重复了两遍。

  老人却不是好惹的主,一下子哭嚎了起来,颇有种倚老卖老的架势,但因为下大雨,再加上时间很早,街上没有太多人注意。

  偶有一两个正义感爆棚的人,也都被邹雨的眼神吓退了,只能对老人和小孩报以同情的目光气愤地走了。

  “你这是要把我这个老太婆往绝路上逼啊,交什么?交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有钱啊。”以至于后来,她干脆撒泼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啊!”

  邹雨勾唇笑笑,舒展了一下拳头,冷眼看着老人,“要命也是可以的……”

  老人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你还有一个选择,”邹雨指了指,“手里的伞,兜里的挂坠,再加上你的‘孙子’。”

  邹雨语气刻意加重了“孙子”二字,低头向小男孩望去。

  老人为之一阵唏嘘,见邹雨仿佛真要动手,抓起吊坠一扔,伞一弃,撒腿就跑,连小孩子也顾不上了。

  邹雨接过挂坠放进口袋里,之后拿起伞,蹲了下来,给小孩打着伞。

  小孩子还在哭。

  他眉间一蹙,样子像是吃了很苦的中药一样,都皱在了一起。最后,无奈地哄道,“别哭了。”

  小孩子像是没听见,抽泣不止。

  于是,他烦躁地捏了捏拳,骨头便发出“咯噔”一声,与此同时,威胁的话语传来,“再哭一句试试!”

  小孩子被吼住了,也只有几秒钟,哭得却更大声了。

  罗曼就在这时折返了回来,满脸着急的样子,仿佛是在沿路寻找什么东西,甚至步子都有些不稳。

  一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当即忘了自己折回来的目的,冲过来就抱住了小孩子。

  “你都那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怄什么气啊?小孩子是要用哄的,不是用吼的……”

  罗曼不满地将小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待仔细看清楚后,眼睛瞪大了些,“怎么是你啊,小朋友!”

  罗曼有些惊讶地看向邹雨,邹雨耸耸肩没有答话。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齐刘海便紧紧地站在她的额头上,身上都是水,书包索性防水,看起来里面的书应该并没有湿。

  见邹雨不答话,罗曼只好再次将目光看向小孩,“小朋友,你奶奶呢?去哪了呀?要不要姐姐帮你找找看啊?”

  “奶奶?”邹雨突然重复了一遍,顿觉好笑,顺手便将伞递给了罗曼,“你还是带他去警察局找家里人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罗曼却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手。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就是,小孩我一会送去警察局……”

  “嗯,”邹雨莫名地说道,“跟我说干嘛?”

  “就是……”罗曼也不支吾了,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挂坠啊?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他将手放进兜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挂坠,勾了勾唇角,“平安扣样式的。”

  罗曼立刻笑逐颜开,眼神里满是感激,盯着邹雨的眼睛,好像随时都要准备迎接她的吊坠的回归。

  邹雨却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冷哼一声,“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她当即眉头一皱,腮帮子有些微鼓,小声的“啊”了一声,“你这不是在讹人吗?见到了东西难道不应该还给失主吗?怎么还在这提什么条件?”

  这与她所接触到的教育完全不一样,她当即就表示了拒绝。

  这个反应正中他的下怀,他的眸色越发得明亮,还透着些较真的挑逗。

  “可是这东西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吧?同学。”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挂坠,自由垂下,精致的平安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大雨还给它带来了几分灵动,折射出墨绿色的光芒。

  罗曼二话不说,就去抢挂坠,可是她的身高又哪能比得上185个子的谭渝,他轻轻将手一抬,她所有的方法都显得的微不足道。

  “你!”罗曼明显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但是却又苦于打不过对方而不敢作动。

  她一向都对别人宽容,对付这种耍无赖的人更是一点辙都没有。

  他于是乘胜问道,“你不先问问是什么条件吗?或许很简单呢?”

  罗曼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见他没有松口,只好试探性地问道,“那,条件是什么?”

  他的笑意更深,“我还没想好。”

  “你这不是白说嘛!”罗曼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的眼珠子一下子有了细微地转动,下一秒突然摸上了他的裤袋子,轻轻地摸索着,然后稍带生疏地抽出了他的手机攥在了怀里。

  “那……你也别想要你的手机!”她说着就高高地举起了手机,佯装要往下摔。

  邹雨对于她的小聪明好像很满意的样子,越发觉得趣味愈深,眼里笑意更深,反手收好玉坠,懒洋洋地说道,“那你摔吧。”

  他眼里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一点也不慌张。

  “我……我真摔了!这手机没写你的名字,我可不会赔的!”她瞬间把脸气得忽青忽白,反观邹雨却是异常镇定,勾唇笑了笑。

  “巧了,”他挑挑眉,“你的玉佩也是。”

  罗曼立刻眉毛紧缩,却又无可奈何。

  小孩子这会已经哭累了,渐渐地止住了哭泣,轻轻地攥住罗曼的衣服,罗曼也将小男孩的手小心拉紧。

  两人僵持不下,邹雨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要是你现在送他去警察局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早自习。”

  罗曼神情稍软,却还是不死心往自己玉坠的位置看去,之后又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攥住衣角的小孩。

  她刚想开口,邹雨就勾了勾唇角,“放心,要想要吊坠,明天6点半,这儿准时见。”

  “那你手机!”

  邹雨瞥了她一眼,依旧是不慌不忙,无所谓地说道,“放你这做抵押。”

  罗曼从鼻尖里哼了一声,蹲下身,安慰了一番小孩后,再抬头,邹雨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些过去了四年的事,再次回想起来,还是那么清晰,每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甚至他的神态她都记得很清晰。

  倒不是因为它真的有多么难以忘怀,更多的是记忆深刻,加上那人嚣张无礼的模样,所以每个细节都记得,却又好像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会已经是虚汗阵阵,她有些木讷地坐了坐,之后兀自躺在了床上,拿起薄被盖在了身上。

  耳边细小的声音响动,罗曼四下查看了一下,才发现声音的源头来源于发着微弱光的手机。

  她立马拿起手机,发现手机正停留在谭渝的通话界面上——一小时二十三分钟前。

  “醒了?”他捎带磁性的声音传来。

  “谭渝,”罗曼哑声道,“你一直没有挂电话?”

  这通电话还得源于一个半小时前,她跟他聊天说睡不着,他二话不说就打了电话过来。电话里头,他许诺,等她睡着再睡。

  听者当个玩笑话,说这话的人却把它看做诺言,一直等到现在。

  “嗯。”他一笔带过,“做噩梦了?”

  “没有,”罗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那些梦还挺美好的。”

  “嗯,”他又嗯了一声,“有什么事跟我说。”

  “好……”罗曼吸溜了一下鼻子,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

  就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小声问道,“我以前的那些事还没跟你说过吧?”

  “嗯?”谭渝显得有些意外。

  “那你就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了。”

  他依旧是嗯了一声,言虽少,值千金。

  “先……别挂电话……我先出去说……”她于是压低声音说,嗓音又低又哑,行动很是迅速。

  谭渝顿了顿,声音发紧道:“多穿点再出去,外面冷。”

  虽然知道谭渝看不见,她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穿上衣服,就翻身下床,快步走向了宿舍走廊外的阳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