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谈论真相
不过,吴禹宁当年为什么要去乡下呢?
思虑许久,陈隅问刘宛莺:
“阿姨,为什么当年吴禹宁要去外地去上学啊?”
陈隅的不解让刘宛莺的手顿了顿。
而后她缓缓放下剩余一点儿残渣的碗,长长叹息。
那一声叹息,陈隅感觉素日富有活力的刘宛莺瞬间老了十岁,斑驳皱纹似乎隐隐浮现。
刘宛莺的目光盯在陈隅手上,手慢慢抚上她的手。
刘宛莺一双手保养的甚好,少了不少阳春水的浆洗,自然是白晰滑嫩。
“小隅啊,先不说这个,你也知道吴禹宁这孩子他…他是没多少快活日子了。”
她开始哽咽起来,眼眶霎时就红透了。
随后大颗泪珠如线般连成串,滚落到陈隅手上。
那眼泪温热,掉在陈隅手上的一瞬绽开了花。
刘宛莺可怜的样子令陈隅见了也开始啜泣。
偌大的房间里,充塞着的,只有阵阵啜泣的声音。
刘宛莺将陈隅的手捧在掌心,哽咽起来:
“小隅啊,阿姨看得出来,你是好孩子,阿姨求求你。”
话未说完,刘宛莺就要跪下。
陈隅惊呆了,她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拉起刘宛莺说:
“阿姨,阿姨,你快起来,我怎么受得起啊阿姨。”
陈隅的哭腔比刘宛莺都重了,自她记事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难受地哭过。
陈隅的心绞着痛,窒息一般的痛。
即使是杨季璃走的那天,她也没像今天这样这么哭成泪人。
她试着用手抹去眼泪,却哭得更凶。
“小隅…小隅,你答应阿姨好不好,答应阿姨,在禹宁剩下的这些天,让他高兴,好吗?”
哭着哭着,刘宛莺的手抚上陈隅的脸:
“阿姨从来,从来都没有求过别人,但是阿姨求求你,求求你好好的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好不好。”
刘宛莺的眼泪从眼角划到脖颈。似是早已规划好了眼泪的路线。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个小孩儿正磕之绊绊地练习那些讨人嫌的弟子规。
刘宛莺哭的凶了,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随时都会昏厥一样。
“阿姨,你...你不要哭了,我…我答应你。”
陈隅的一句话,似是让刘宛莺吃了定心丸。
刘宛莺心中的大石头悄然离落地。
然后刘宛莺便像个戏精一样的快速擦干眼泪,拱了拱瘦削小脸上仅存的一丝肌肉。
刘宛莺笑的好假,但是好努力...
然后她的手又抚上陈隅白嫩的小脸,将几大颗晶莹背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拭去。
刘宛莺双手捧住她的脸,像是在捧一个宝贝。
不约而同的,她们都笑了。
正午的一抹暖阳投来,慰平了两人心中的小疙瘩。
吴禹宁站在门口,紧握手机。
其实他丝毫不为将来自己是死是活感到恐惧他担心。
可他会担心刘宛莺和吴德山没有了他会不会孤单,他会担心陈隅失去了自己会不会再幸福。
他觉得,一切都还得靠时间来揭晓答案,有些事儿,得看天。
吴禹宁推开门,大步迈了进来,边走边说道:
“两位美女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陈隅和刘宛莺脸上已看不出刚哭过的样子,两个人和和气气的说着悄悄话。
“还真挺能瞒我。”吴禹宁心里想。
陈隅努了努嘴:“不告诉你啦,这都是女人的秘密。”
刘宛莺宠溺的笑着看向陈隅,眼睛里都是对陈隅的疼惜。
吴禹宁也朝陈隅努了努嘴,继而看向刘宛莺。
“对了,妈,我得出去一趟,有点事儿。”
刘宛莺白活他一眼:
“你赶紧去吧,我还要和小隅聊天呢。”
吴禹宁感觉自从陈隅一来,他在自己家中的地位好像又下降一位,罢了,老婆开心重要。
可是连自己的妈也叛变了?不是说婆媳关系像战场吗?
他问:
“妈,我可是你亲生的,怎么现在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
刘宛莺溺爱的看着陈隅,转头就给吴禹宁一个白眼:
“我和你爸又没血缘关系,还不是比你更亲。”
吴禹宁可是气得满面徘红。
他转头一看陈隅,她居然还在偷偷嗤笑。
他现在真是与全世界为敌啊。
他不服气的说道:
“您啊,可真是有了儿媳忘了儿。”
可他表面还得是笑着着对刘宛莺毕恭毕敬。
他招了招手,径直向门外走去。
确定吴禹宁离开且待到没有声音了刘宛莺才接着说:
“小隅啊,你刚是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到外地去住?”
陈隅点点头:“嗯。”
她又皱起眉头:“阿姨,其实以前他和我说过一些往事,但我都没有印象,我之前以为他在骗我,可当他说出一些具体细节,又觉得他不像说谎。”
她温柔地看着刘宛莺的眼睛:
“出于对您儿子为人的认识,我很相信他。”
陈隅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拉住刘宛莺的手说:
“阿姨,我刚才确实是想起了一些片段,但是很碎,什么都连不起来。”
刘宛莺相信陈隅所说不假,看来确实如吴禹宁所说,是缺了份记忆。
“阿姨,您能跟我许讲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陈隅皱着眉头,感觉事情并不是她能预料到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