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从头开始讲。我想要以这样的方式,记录我平凡生活里鲜活的他们。但是我很懒,也没什么文采,也许坚持不了多久,能写多少就写多少。是吧?安?
我是安,6岁进入了我们组(村子里的分支叫做组)里的学前班,这个简陋的小房子像一个长方体被一块木板分割成两个小长方体。学前班和一二年级分别占一个小长方体。
我不觉得我们多拥挤,反观一、二年级的学生,虽然加起来只有四个人,但是他们在一个小长方体里上课,黑板都被分为两半。
女老师是组里有文化的人,有点像现在的支教老师一样,从村子上运回来书本,学费还收的极少,我记得,才一百来块。她的工作室就是一张小木桌,上面摆这几样必备办公用品,还有一根小竹条,是学生家长送给她的,让她严管我们。但是她从来不打我们,只是偶尔生气时,举起竹条来佯装打我们,吓唬我们罢了。
我从城里回来,遇见了四个伙伴。
阿山和我同级,离我家最近,几步路就到了,熟稔之后,他常端着饭碗来我家一起吃早饭,吃完再回家拿书包和我一起上学。他奶奶嗓门有点大,常会大喊说:“小山山呐,我把你打扁去。”
我所知道的阿山确实有几次被打扁了,其中有一两次因为我。比如,有一年我想吃他家树上的板栗,他本来想给我打一个,结果把一根板栗树枝折断了,树枝上有好多板栗球。他奶奶问是什么情况,他说他弄断了。我赶紧说:“是风吹断的,我家门口的一棵大树就被吹断了。”
那一年确实有一次风很大,我在我家房里看电视,透过窗户,看见那棵不知名的大树被风吹的拦腰折断了。
阿山奶奶半信半疑相信我了。但我第二天还是听爷爷说,阿山被揍了一顿。
苏阳是我四爷爷家的小孙子,比我和阿山都小一岁,但是和我们同级。后来,他也加入了我们,每天和我们一起上学,但是早餐是在他家吃的,毕竟离我家有段路。
超哥比我们大一级,后来他留了一级,和我们同级了。超哥是我们村里知名的小混娃,天天调皮捣蛋,能把大人们气的够呛,把小孩们欺负的哇哇哭。他因此没少挨他奶奶的揍,他唯一害怕就是他奶奶,其他人他都是表面害怕,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最后就是香香姐,她比我们大一岁,也大一级。我们特别喜欢她,她像一个小淑女,虽然朴素,但是细腻漂亮,她会自己做一些手工的小玩意儿,精致的很。
相比较而言,我就像一个粗糙小伙子。曾经阿山问我:“安,你怎么不穿裙子,你看香香,她有好多漂亮裙子,可好看了。”
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没有布娃娃,没有小裙子,甚至没有好看的衣服,五年级之前,我没有留过长发,因为没人给我洗头,扎好看的辫子。于是,五年级之前,我都是戴着眼镜的短发假小子。爸爸妈妈要外出赚钱,没有时间仔细照顾我,把我装扮成小公主。家里只有爷爷这一个老人,他这个粗糙的大老爷们自己都顾不上,别提打扮我了。
我气的说:“要你管!”
后来我也想向爷爷提出买裙子,但是我害怕爷爷,他的拳头和河东狮吼。整个童年都是在挨揍中度过,直到初中,我离开了家,去县上上初中,才没有挨揍,因为家里有个妹妹,和当初的我一样,被打扁。
二年级有两个学生。一个大哥哥,姓甘,每天带着我们玩游戏,特别照顾我们,还扮演过家家里面的“爸爸”。另一个大姐姐,叫莎莎,是我们那两年崇拜的对象,特别是我。因为她利用我们的年少无知,编织了一个魔法世界。
她说,她是来自魔法世界的女孩,她的哥哥姐姐们正隐身在墙上,看着我们。于是她手指着一个地方,说:“就在那儿。”我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都选择相信她。她说她每天都是飞回家的。有一天,我想见证她飞的过程,站在学校的制高点上,看着她回家。但是她没有飞,还经过田间的一头大黄牛。
“也许她怕吓着大黄牛。”我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