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之时,周璐溪感觉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全身瘫软无力,而且心脏隐隐作痛。
昏暗的灯光照着整个房子,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地上和墙上长满了黄绿的杂草,空气中混杂着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
原来这不是梦,真的发生了。
“你是?”周璐溪看到自己面前坐着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腰间确实别着一把手枪,跟之前的那个梦没有一点出入。
“你醒了?”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把烟蒂丢到地上后用脸使劲地踩了踩,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烟圈。
“你们难道就是在澜沧江杀人的那个走私集团?”周璐溪听不懂这个男人说的话,但是看到他脸上那个十字伤疤,确实让人不敢直视。
男人站起身来,以一种傲慢的态度低头俯视着周璐溪,转而又突然大笑起来:“Sorry,忘记了你是个中国人,哈哈……从你们的称呼来说,我们的确是一个走私集团,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代号是华尔。”
周璐溪使劲挣扎着,根本无法动弹,先不说她已经被五花大绑,就算是身上种种难受的感觉,也无法让她有任何力气进行反抗。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哈哈哈!”华尔继续笑着,笑的是那么狰狞,然后继续用那别扭的中文说,“我们不过是看那些人挡着路了,就索性全杀了他们,哪有什么恶意啊!至于你,只要你肯乖乖听我们的话,我们保证一定会放你回去的!”
周璐溪“呸”一声,瞪着双眼看向华尔,诅咒说:“像你们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迟早会受到正义的审判的,而且还会死的很难看!”
华尔一怒,一巴掌响响地扇在周璐溪的脸上,接着把脸凑近她说:“我们是不可战胜的!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看着吧,那个叫叶南弘的,还有跟着他来的那些警察,我们统统都会干掉!”
周璐溪正想再说什么,只觉得心脏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得低下头去缓缓喘着气以缓解疼痛。
“APTX191是我们新开发的毒品,目前还处于初期阶段,你是第一个受它恩惠的人,感到自豪吧!”华尔把腰间的手枪取了下来,不停地拿在手上转着,谁也不清楚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你说你要干掉我们是吗?”一个声音突然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华尔惊地一看,发现正是叶南弘,便冷笑着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看来门外的守卫都被你搞定了啊?”
叶南弘“哼”一声,紧皱着眉头,双眼中满是杀气:“我也找你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收拾你了!”
“收拾我?哈哈哈!”华尔大笑,看到叶南弘腰间也别着一把枪,于是掏出枪来对着周璐溪的脑袋,一脸阴邪地看着叶南弘,“把你身上的枪丢过来!”
“可恶!”叶南弘紧张起来,只好卸下腰间的枪,直直地丢到了中间区域。
“还有,你胸口处别着的那个蓝色吊坠,也给我丢过来!”华尔注意到那个亮眼的东西,一看到就不顺眼。
叶南弘一愣,眼神落在了这个周璐溪送给他的吊坠。
华尔的身边还有四个同伙,要是轻举妄动,必定会伤到周璐溪,此刻叶南弘的心里,真的是进退两难,只好咬咬牙把吊坠拆下丢到了那把枪的旁边。
“很好!”华尔一副得意的样子,接着假装思考后便冷冷地说,“我给你个机会,我这把枪里有五颗子弹,如果你能抗住这五颗子弹,我就把她给放了!”
“哥,不要……”周璐溪吃力地抬起头来,看着叶南弘挺拔无畏的身姿,已经管不上自己是死是活,只想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叶南弘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不是因为害怕。
“好,我答应你!”叶南弘应声说道。
华尔当机立断,“砰砰砰砰砰”五声连续不断的枪响,子弹一颗颗打在叶南弘的腹部,叶南弘一步步被击退,突然间就跪倒在了地上。
正当华尔以为叶南弘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叶南弘趁时机奔向刚才丢的那把枪,一滚身便捡起了枪,大声一喊“上”,本可以抓住机会开枪击毙华尔,却又一翻身去拿那个耀眼的蓝色吊坠,一下子被华尔抓住机会,趁叶南弘还没起身时发出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子弹直直地朝叶南弘的心脏处射入,在身体被子弹打退时,叶南弘完美地利用了仰视角度扣动扳机一枪击穿了华尔的脑袋。
华尔当场毙命,血漫漫喷了一地。
同时,早已在门外埋伏等候的宋凛等人一下子冲进军工厂来,毫不偏差地击杀了华尔的四个同伙,成功地铲除了一个大巢点。
“哥!”在周璐溪被警察松绑之后,几个踉跄跑到倒地昏迷的叶南弘身边,看到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吊坠,眼泪哗哗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傻……”周璐溪缓缓地,倒在了叶南弘的身上,最后一道泪水划过了脸庞。
“老大!”宋凛惊呼,连忙指挥着其他警察带着叶南弘和周璐溪撤退。
所幸叶南弘穿着新型的钢甲防弹衣,六颗子弹全部打在了防弹衣上,虽然冲击力比较大,但终究没有造成生命危险,经过急救,总算是稳定了情况。
但周璐溪这边就麻烦得多了,虽说并没有中枪伤,但是经过急救后,医生们检查发现她身体的各项生理功能正在不断衰退,其中心脏衰退最为严重,经过各方面手术和治疗,医生们发现只能暂时压制这种恐怖的衰退迹象,却根本无法根治。
APTX191,里面混杂着各种被国际上认定毒性最强的几种毒素和药剂,对人体的损害远远比海洛因、大麻这些毒药更多更严重,以前就有一个类似APTX191的新型毒品,当时那个受害者一被注射后就当场死亡,其严重性可想而知。
“医生,你是说没办法了吗?”宋凛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周璐溪,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被注射的毒品是目前还没有解药的新型试剂,应该还处于研发阶段的初期,恐怕那些人做出来时也没有想到会有什么效果……我们只能尽最大力去治疗。”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周璐溪病床边的心电图突然开始极不规律地变化起伏,呼救系统也自动响了起来。
这是一场不可预料结果的手术,谁也不知道,手术究竟会不会成功。
叶南弘终于醒来,忍着全身的伤痛,跑出自己的病房,到处找寻着周璐溪的身影。
“噔”一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心情沉重地走了出来,告知了在门口等待的宋凛手术的结果,与此同时,叶南弘不早不晚地赶到。
“很遗憾,病人的心跳已经停止,请你们节哀顺变。”
叶南弘笑了笑,自言自语着“不可能,开什么玩笑”,一瞪医生,冲进了手术室内。
此刻面对她的,是周璐溪冰冷的身体,是再也不会跟他说话跟他撒娇生他的气想念他的周璐溪,是再也不会在他面前脸红害羞的周璐溪。
还是要分离,却终究没有赶上你最后一面。此刻,窗外之夜,残月凄凉,星辰也在落泪,世界在眼眸中已然不舍形状,还有太多太多除了誓言之外的话没有对你讲。
一切,都这么结束了。
叶南弘觉得,这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
“不!!!”叶南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透红泣不成声。
周璐溪的眼角,流出了一道晶莹的泪水。
哀伤中带着绝望,绝望中带着悲痛,叶南弘全身颤抖缓缓起身,在他心爱的女人唇上深情一吻。
璐溪,等着我,我马上回来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