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欲温以为是嘱咐他要注意她情绪或者是看她有没有受委屈之类的,也没多想什么。
两人一直在姚嘉欣家里待到了中午,回家的时候雾已经快散尽了。
姚欲温还是踩在路边的台阶上。
看了一会,沈傲没忍住问:“姐姐,你怎么总是喜欢走台阶上?”
“只是走平地的话,太无聊了。”
“啊?”
姚欲温给他解释:“以前一个人回家,没人说话,好无聊的,所以就走在这个台阶上,然后就习惯了。”
沈傲点点头,也走了上去,跟在姚欲温身后慢慢走。
他第一次踩在这玩意儿上走路,但走德还算稳当,只是偶尔偏一下,很快便能调整好。
姚欲温知道他也踩上去了,但没有回头看他。
这个寒冷的冬天,两个人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同款的围巾,一前一后踩在路边的台阶上走。
沈傲心里想:“挺好的,就这样吧。”
在暗恋这件事里,大家都做过勇士,做过恶龙,做过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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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傲先进了屋,姚欲温在翻找钥匙的时候听到屋里一个男声:“怎么睡到现在都不起?”
是韩科。
韩羽佳:“管她呢,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呗。”
姚欲温摸到钥匙,打开门,韩科和韩羽佳都吃了一惊。
林慧从沙发上起来:“温温?你去哪了?吃饭没,我给你热?”
姚欲温换了鞋:“在姐姐家吃过了。”
“你去你姐家了?去干嘛?”
姚欲温往韩羽佳那边看了眼:“送点东西。怕被有的人扔掉了。”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这句哈说得很明白,大家都知道是谁。
姚欲温进了房间,开始写作业。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姚欲温觉得只要拼命学习就好了,其他都是不是那么重要。
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沉浸在期末复习中,但大多是被动的。
周一早上的课终于结束,黄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妈呀终于可以吃饭了。”
但教室里,有几个人不为所动,其中就包括姚欲温,她还在研究老师留下的一道难题。
“温温你不吃饭吗?”
“我不吃了。”
姚欲温对于吃饭,尤其是学校食堂的饭,没有多大的兴趣。
“学习也不能这么刻苦的啊,老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饭还是要吃的。”
“我没胃口。”
“那好吧,别太累啊。”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有姚欲温一个人坐在窗户边。
姚欲温侧过头看外边。
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隔壁教学楼,还有校门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姚欲温觉得真没意思。
也不知道在难过个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心情不好,心里很空。
不被人影响,真的蛮难的。
有人敲另一边的窗户,姚欲温看过去,是陈南宁。
仔细想想,他很久没有来找姚欲温了。
姚欲温走出去。
“学妹怎么不去吃饭,那么爱学习吗?”
“不饿。”
陈南宁给她递了包饼干:“饿的时候吃点。”
姚欲温想了想,还是接了:“谢谢。”
陈南宁像个大哥哥一样嘱咐他:“最近期末了,好好学习也不能忘记吃饭忘记休息,知道吗?”
姚欲温点了点头。
陈南宁把手放进口袋里,沉默几秒才拿出来:“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语气就像在说“我求你了”。
因为自己也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姚欲温也可以感同身受,知道那么久不联系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困难,知道陈南宁现在以及来之前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她没办法拒绝她这个要求。
姚欲温接过陈南宁递过来的信封:“好。”
“那我走了,你慢慢看?”
姚欲温点点头,心里不是滋味。
这是她第一次看着陈南宁离开的背影。
他很高大,但是有些可怜。
姚欲温坐在座位上,轻轻拆开那封信。
陈南宁的字很整齐。
“刚见到你,我就跟你说了喜欢。现在想想,你不喜欢我也很正常。谁能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见面就说的喜欢是真的呢?你让我不要喜欢你,但是我做不到。如果我盲目的追求真的让你感到反感的话,我觉得我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忍一忍。我试着从你身边消失,又怕你真的把我忘了。这些天在学校我还是经常看见你,我很想上去跟你说说话,但是会让你不开心。这些天,你是真的把我忘记了吗?如果我的喜欢真的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你就把它忘记吧。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对不对?求你了。”
很短很短的一封信,姚欲温看得很开心。
被人记住和被人惦记是两码事。
被人惦记实在太让人开心了。
姚欲温觉得她没办法拒绝他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只是做个朋友。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一个男孩子吧?
她把纸重新装进信封里,决定一定要好好保管起来。
期末的复习是很累人的。
但是一想到陈南宁给她写的话就感到开心。
或许让她开心的不是那些话,是自己正在被人惦记着,是自己被肯定了。
班里有一个人那么努力,就会有两个,从而就会有很多,自习课和下课都安静了很多。
孙承洋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很欣慰地笑,叮嘱他们不要太累。
下午放学,姚欲温遇到了陈南宁。
“学妹想好了吗?”
姚欲温很开心地笑:“当然可以做朋友啊。”
陈南宁比她还开心。
本来在等姚欲温的沈傲看见这一幕,暗戳戳不开心,走过来:“走吧,姐姐,回家。”
陈南宁:“去喝杯东西吗?”
姚欲温笑着答应:“好啊。”
三个人一起去。
似乎每个学校不远处都会有卖吃的的一条街。
姚欲温走在中间,形成一个“凹”字。
姚欲温主动找话题:“这几天作业多到吐了。”
陈南宁试图让她放宽心:“初三肯定是要累一点的。”
沈傲不甘示弱:“那也不能太累啊,总是要休息的嘛。”
姚欲温心里暗暗开心,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明明都有了喜欢的人了,这样做就像是在吊着他一样,是让人恶心的做法。
但是不这样做的话,陈南宁会很难过的吧。
可是后来他还是会知道他们并没有可能,还是会很难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