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黎醉把手机充上电,看到祁肆和边婉的未接电话,跟他们报了平安。
也跟王勉教授道了歉,并说明自己已经返校了。
中途遇到的事,她跟谁也没说。
只不过,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这两天经历的事让她身心俱疲,晚上她发烧了。
进了校医院挂了两瓶点滴,王教授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息,调整好了再回学校上学。
黎醉也是回到水凝湾的才知道边婉车祸的事,正好也借着病假在家里照顾她。
她刚到家不一会儿,祁肆就找来了。
一开门,祁肆就冲了进去,急切的问,“黎醉,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黎醉摆了摆手,“进来坐。”
“那天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不顺心,出去走走。”黎醉没打算把遇到的事告诉他们。
祁肆是个好冲动的,要是知道李美丽在她学校,还企图激怒她,肯定会找她报仇,到时候怕是以前的事也都瞒不住了。
黎醉心生后怕。
她不是不想面对曾经,只是这一刻……
她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去在乎,她在乎的……
在乎仙子的看法。
祁肆说过,仙子,他喜欢乖的。
所以,她必须乖!
必须一直是乖的!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又发病了?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祁肆,人都需要个人空间!”她也需要的。
“好!”祁肆双眼泛着红,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得,他苦笑一声,“我给你个人空间!”
“那你下次能不能告诉我们一声,就为了你,边婉撞了车,险些丧命!”
他也两天没阖过眼了,祁肆没说。
“我……”边小婉告诉她自己是拍戏受伤了,还开玩笑说想她想的走神了,她只是说了她两句,让她待在这里好好养伤。
没想到,是为了找她。
愧疚是有的,她只是轻轻说道,“不会有下次。”
祁肆哼唧两声,“下次提前说一声就行,最好不要有下次!”
说完轻门熟路的从沙发旁边的凳子里抽出一条毯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黎醉看了他一样,转身进了卧室。
“醉哥,小肆也是担心你,这两天他一直在找你。”他们的话边婉都听到了,她小声道,“你就别跟他生气了。”
“不会。”
黎醉摸了摸边婉的头。
她知道祁肆的脾气,小孩子的心性,驴脾气说来就来,但也是真的为她好。
她拿了条长点儿的毯子,走到客厅给祁肆盖上。
祁肆睡得很沉,只是转了个身。
……
警察局那边来了消息,说要感谢那位女同志,助他们破了一个大案子。
原来那个老头今年四十岁,名叫李铁柱,常年在贫民窟生活,穿的破破烂烂,加上长得着急,显老罢了。
那个小伙子是他儿子李单,今年二十岁了,只是长期缺乏营养,看上去像个未成年。
十几年前李铁柱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媳妇卷着钱跟男人跑了,后来因为住的地方死过人,大家都搬走了,他和儿子没地方去就留在那里,他腿脚不方便,孩子也还小,没钱也没吃的,就吃树皮,喝河里的水。
他们父子俩一住就是十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但还算安静。
后来陆陆续续进去几个人。
还有个叫花子,他不仅住进了他们家,还不是人的把他的小儿子给侵……
他没忍住拿刀子把他……
那地方偏僻也没人去,孩子饿的皮包骨了,他就把那人……
炖、汤、吃、肉。
他说自己在为民除害。
所以那些白骨是真的。
故意杀人罪,李铁柱被判处死刑,李单也被判处终身监禁。
警察送来了锦旗,宴歌放在了家里,没有告诉黎醉。
她活在光里,不该被这些肮脏所沾染。
每次见面,黎醉都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内心的波动告诉他他期待再见到她。
……
计科楼3604室,宴歌他们班正在上Python编程课。
“大佬,你这几天老往窗户外边看什么?”孙乜看出去,这六楼也看不到啥呀。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俺老孙给你解解闷。”
“我有一个朋友,”
“咳!”孙乜一扣吐沫差点把自己呛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头。
他都做好答案是两个字“没事”的准备了。
神他喵的朋友,不就是大佬自己吗?这是有大料啊!
宴歌看了他一眼,思量他到底靠不靠谱。
孙乜是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宴歌也算是有病乱投医了。
一个眼神,孙乜瞬间收住,一本正经得理了理衣服,“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
说完他看了孙乜一眼,看他很认真听着自己说话,才继续说,“一个男孩儿追她,她没回应,但几天后没了动静,怎么回事?”
孙乜一开始忍着笑,后来笑不出来了,原来真的不是大佬的料,是个女的啊。
没想到大佬还有女性朋友!
“害,现在就这样”,孙乜摊了摊手,“海王一抓一大把,没几个认真的,而且就算人家认真的,你朋友都没个回应,肯定不喜欢呗,跟你朋友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意一个海王八呢!”
“像我女朋友,对我可热情了,总是喊我大宝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越凑越近,一提到女朋友整个人神采飞扬,“我说你图我什么,我也不好看,她说我就图你对我好,我看你就挺帅。”
“对了,我女朋友还是班花呢,你不知道,她就喜欢亲我……”
“上课!”宴歌拿起Python书将他的脸挡住。
孙乜小声哼着小曲,坐了回去。
宴歌想着那句“大宝贝”,心里烦躁。
黎醉也经常把“大宝”挂在嘴边,她有喜欢的人还来招惹他。
是不是说明对他感兴趣?
既然来到了他的世界,那他一定不会放她离开。
管他大宝、二宝,黎醉的归宿只能是他。
他捻着手上的佛珠,心里念着黎醉。
……
祁肆睡到了下午,醒过来之后已经四点多了,下楼买了点菜,主动做饭给黎醉赔不是。
黎醉知道他的意思,自己理亏,也主动跟他说话。
“最近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祁狗你别给姑奶奶丢人啊!”
“小case,稳赢,拿捏了!”提到比赛,祁肆还是很有信心的。
“多吃点,你最爱的醋溜土豆丝。”祁肆拿起公筷给黎醉夹了些土豆丝过去。
黎醉爱吃醋,醋溜土豆丝越酸她越爱,树了个大拇指,“好吃,厨艺有长进。”
“那是!”祁肆傲娇的昂了昂头,“多吃点。”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再提之前的事。
“祁肆,你去看看边小婉需不需要加点菜。”
“好!”祁肆大声问道,“大婉儿,您还需要小的给您加菜吗?”
黎醉笑了笑,继续吃饭。
等到吃完饭,祁肆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洗完碗说是学校有事要先走。
黎醉送他出门,有意无意问道,“对了,孙乜这几天在学校吗?”
“啊?”祁肆忽然想起来这事,没想到她还记得,含糊过去,“他在学校啊,上学期间怎么能不在学校呢!”
“我先走了啊,还有事没忙完。”
“路上注意安全。”看他走得急,黎醉也没再问。
“好嘞!”
……
黎醉刚送走祁肆,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待两人走进,黎醉扶额,“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
孙俪荣捏着衣角,她看得出来黎醉家境不错,没想到她住在水凝湾,这边的公寓听说很贵。
黎醉颔首,“丫丫,你表哥刚走你就来了。”
“我知道,在门口遇到他了,他给我们指的路,你这里有点难找。”
王祁桠奔过去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醉哥同志,你没事吧?”
“我们家老头说你请假回家养病,两天没回去了,我和俪俪担心你,就来瞧瞧。”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过来?上去坐坐?”黎醉看了眼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孙俪荣,招呼着两人进去。
“好呀!”王祁桠拉着黎醉往上走,“俪俪跟上!”
孙俪荣叫住王祁桠,细声细语商量道,“祁桠,你不是说我们看看就走吗?人也看到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
“不是,刚来就走啊?”王祁桠面露不悦,“你想回去就回去吧,今天我住这儿。”
“不是的,晚上宿管阿姨查房,不在的话是要有白卡记过的。”
庆师大红卡加分,白卡记过,有了白卡不能参与评优、评三好和奖学金等等,孙俪荣成绩在班级前五,害怕记过之后拿不到奖学金和助学金。
“那行吧,我打电话叫车送你回去,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来了就要走,跟个小孩子一样。”
王祁桠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去。
孙俪荣歉意的看着王祁桠和黎醉,她和她们不一样,她需要助学金和奖学金。
黎醉拉了拉王祁桠,对孙俪荣道,“没事,我过几天也回去了,到时候就能见面。”
“嗯”,黎醉给她找了个台阶下,她顺势往下走,“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正好宿管阿姨查房我也能打打掩护。”
“俪荣,天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有朋友在这儿,正好他也回去。”黎醉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打车回学校。
“会不会太麻烦了呀?”孙俪荣攥着小手指,眼底有欣喜之色,不用花钱打车回去了。
“不麻烦,他正好也要走。”黎醉给边婉打电话,边婉问都没问当事人意见,直接答应了。
五分钟后,张也戴着口罩从公寓出来,“刚来你就赶我走,你可真是我祖宗。”
祁肆刷碗的时候张也来的,给边婉送饭,怕她吃不惯黎醉这里的外卖。
黎醉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做饭,连粥都没熬过,一般他们来她家不是吃外卖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来了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进去“伺候”边婉吃饭了。
结果边婉吃完了,他就声称自己还没吃,赖在那自己把饭吃了。
“天晚了,明天你再来,做饭。”黎醉知道张也喜欢边婉,张也对边小婉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不撮合也不会阻拦。
“得,那我明天一早来做饭。”
“可以,但是……”
“给你做饭还有条件?你真是我祖宗!”要不是看外人在他一准用他三寸不烂之舌问候黎醉八辈祖宗。
“那你说吧,原则之内啊!”士可杀不可辱。黎醉这祖宗比他家小祖宗坏得很。
“想什么呢!”没忍住,黎醉踢了他一脚,“就是让你回去的时候把我室友送回学校。”
“早说啊,哪个?”
张也眼神流转在王祁桠和孙俪荣之间,很快收回来。
“俪荣,让他送你回去。”
“好,麻烦了。”
“不麻烦,我去开车。”为了明天见到小祖宗,别说送一个人,送一晚上人他都不介意。
“你这朋友神神秘秘,大晚上带着个口罩。”王祁桠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他这个人爱耍帅,别管他。”
“滴滴~”
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三人面前。
张也开了他所谓的车库里最low的车。
不得不说,自从做了边小婉的经纪人,就收敛了张扬的性子,整个人变得低调成熟了不少,除了嘴欠点。
张也降下车窗,“同学,上车。”
孙俪荣说了句拜拜,直接朝着副驾驶走过去。
张也叫住她,“同学,你去后面坐。”
他看向黎醉,挑了挑眉,“我的副驾只给我们家小祖宗坐。”这话之前他也给黎醉说过。
这一句话惹得孙俪荣和王祁桠纷纷看向黎醉,眼神带着暧昧,不得了了。
黎醉翻了个白眼。
“赶紧滚吧。”
“得嘞,明天早起给我开门啊!”
“知道了。”
黎醉又提醒道,“你开车慢点。”
除了边婉在,张也平时开车喜欢飙车,不管车上坐着谁。
“哦了!”
车子一走,王祁桠拉着黎醉,“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黎醉指了一下她的头,“说什么呢?就一朋友。”
“我的副驾只给我们家小祖宗坐~”王祁桠学着张也的语气,末了作呕。
“走吧,带你见见他家小祖宗!”黎醉拉着她进了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