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割舍的就是感觉。
从来不是你想不想,而是能不能放下。
黎醉思量再三,既然忘不掉,就正视面对。
她没有拉黑没有删除联系人,只是从微信最近联系人列表删除了。
尽量不去联系他就好啦。
她在微博更了一幅画。
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看着一对相识而笑的小情侣,小女孩笑着,脸上挂这一滴泪珠。
文案是:你还是仙子。
只不过渡了她人。
做不到祝福,一时间也难割舍。
甚至以前的心理还在隐隐作祟,想要抢过来。
像大宝说的那般。
抢?
要不然试试!
反正坏事做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大不了做完这次,再继续改邪归正呗。
人品不行不还有美色吗?
……
又一个周末,她像往常一样,去“甜啦啦”喝奶茶。
不过她因为不满意自己的衣服,去商场挑了一身,去奶茶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次她穿了一件黑色抹胸短裙,外面穿了件外套,还买了顶假发,黑茶色的大波浪卷发。
整个装扮四个字总结,渣女必备。
踩上十厘米高跟鞋,整个人妖娆妩媚。
黎醉对这身“装备”满意得很,定能碾压李美丽。
奶茶店九点打烊,不知道仙子在不在,她也就过去看看,碰碰运气。
逛了一下午有点饿,想喝杯奶茶垫垫肚子。
进店看到了想见的人,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染着红毛的男人正跟仙子说话,衬的仙子更不食人间烟火了。
黎醉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径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手指轻点着宴歌的手背,夹着嗓子声音妖冶,“帅哥,一杯芋泥啵啵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要~”
她鲜红的嘴唇嘟起,发出清脆的“啵啵”声。
宴歌瞬间抽出手,厌恶的拿了张湿巾一根一根擦试着手指,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你什么意思呀!”
黎醉收回手,压着怒火,声音听上去有些受伤,“帅哥,前几天还叫人家小……狐狸,今天怎么装不认识呀?”
小狐狸就小狐狸吧,看着这张脸,实在说不出小宝贝那个词来。
让你装不认识姑奶奶,看你怎么收场。
负心汉,臭男人,洁癖怪……
黎醉把知道的词在心里全骂了一遍。
宴歌皱着眉头,刚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把人请出去。
就听到那个红毛笑出了声,“你就是那个天才少女黎醉吧!初次见面,我是温允。”
“咳!你好,我是黎醉。”黎醉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宴歌,挑了挑眉。
宴歌放下手机,盯着黎醉,眉头紧锁。
“怎么把头发染成黑的了?”
“你喜欢吗?”黎醉眨眨眼睛,要是喜欢,就染回来也行。
宴歌板着一张脸,“好好说话。”
“那个,他有脸盲症,在他这里三天就过保质期。”他扒开自己的刘海,下面一撮绿毛,“他一般都凭记忆点认人,比如我的红头发加了点绿。”
“啊?”脸盲症?
怪不得他那天盯着她头发看了那么久。
所以看上李美美也是因为有脸盲症吗?
确定不是瞎?
黎醉撇了撇嘴,美色诱惑计划失败。
祁狗子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没告诉她?
黎醉伸手把假发扯下来,露出黑白相间的头发。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是黎醉,黎明的黎,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醉。”
“嗯。”宴歌调好了一杯奶茶,推过去。
黎醉低头喝了一口,“不好喝!”
“不甜!”
宴歌摘下围裙,“晚上喝太甜对嗓子不好。”
“好吧!”
黎醉抬头笑着,“仙子说的我都听!”
宴歌抬手想摸了摸她的头,又收了回去。
“我去洗个手,送你回去。”
黎醉突发奇想,朝着他喊了一声,“我今天回水凝湾,有点远哦!”
她看向温允,“你怎么还不走?”
“这我的店我去哪?”
他到是没撒谎,这是他和宴歌合开的连锁店之一。
温允突然来了兴致,本来想勾搭一下,让她成为他的1208号,但兄弟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他自然不能抢了,看来兄弟还没得手,那他就发发善心为宴歌那个木头助攻一下。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店长明明是个地中海大叔呀?
“这是我的店,视察一下。”
“懂了。”幕后大Boss。
“来!”
黎醉勾了勾手指,小声说道,“还缺店员吗?”
“怎么,你想来?”温允假装思量了一会。
“嗯。”
“那行吧。”他说的有些为难。
“我可以不要工资。”黎醉看了一眼后方,确定仙子没出来,“你能不能把仙子的工资提高点。”
“?”
温允听到他喊宴歌“仙子”了,但后面的话他怎么没听懂?
不过某人游戏花丛已久,半分钟就想明白了,原来哥们是在copy他高中用过的泡妞方法,装穷。
心里把宴歌嫌弃了一番,一看他就没有好好学习他给的那本《把妹六十六式》,后面精华不看,偏偏用了第一条。
罢了,他帮他一把。
“那行,不过你要跟他一样按时上下班啊。”
“OK!”
黎醉很开心,“过段时间请你吃饭。”
“加个微信?”温允拿出手机。
“不用了。”黎醉指了指后面的男人,“到时候让仙子喊你出来。”
黎醉记得度娘说了,不能当着喜欢的人的面加异性联系方式,这样才能让对方知道你很专一,他会对你好感+1。
“哟!”
温允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下周开始给你加工资!翻倍!”
宴歌疑惑的皱眉,温允默默说了声,“穷逼!”
“送你的女、性、朋友回家吧,天不早了。等一会儿门我来关。”
……
两人走到了道路对面,那边适合打车。
“你干嘛?”
黎醉看他打开了“滴滴打车”,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打车。”
“不用啦!”
“我今天想坐公交车回去,你还有硬币吗?”打车要五十多才能过去,仙子在奶茶店一天才一百块,公交车只要两个硬币。
“我回去拿。”
宴歌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跟我一起过去。”
他记得,半年前曲森打电话找温允喝酒,温允说女孩子怕黑,大晚上留女孩子一个人不是绅士所为。
“嗯!”
黎醉小跑过去,跟在他身后。
心里不住窃喜,她有一瞬间是害怕的,不是怕黑,怕他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二宝姨妈期不舒服的时候,大宝会丢下一众董事回家。
这种事情,好也不好。
好,只对一个人。
“仙子,如果……”
“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她想知道,于他,她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然……
不然,他为什么总是不回她微信,也不主动联系她!
宴歌停下脚步,平淡得道,“没有如果。”
他不会让她离开。
是她先招惹的他!
既然出现在他的世界,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她休想甩甩衣袖离开。
“哦!”
还真是无情。
但……任是无情也动人。
“你的脸盲症很严重吗?”
“嗯。”
“那你能看清我长什么样子吗?”
“脸盲,不是瞎。”
“哦!”
说多错多,那她不说了还不行嘛!
哼!
“啊!”
突然间看到一只黑影窜过去。
她一个踉跄,来不及反应,闭上眼睛,接受大地母亲的拥抱。
意外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眼睛眯了一条缝,松了一口气,“仙子!”
宴歌帮她直起身子,松开了她。
他吵着前面走过去,看到一只受伤的猫,和一只追过来看到人又逃跑的狗。
“小猫咪!”黎醉很喜欢小动物,俨然已经忘了自己被这只猫吓到了。
蓝眼睛,灰白色的毛,跟小豆丁一样头顶有撮黑色的毛,喵喵的叫着,让人心都化了。
她指着那只猫的脚,“它受伤了。”
“跟我来。”
宴歌抱起那只猫,拿出钥匙打开店门,到店里帮它消毒包扎。
他难得那么温柔,轻轻安抚着那只受伤的猫,动作很轻。
这一幕很治愈,黎醉痴痴的看着他的侧脸。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外表冷漠,内心却极其温柔。
这样的人跟大宝很像,二宝说过这样的人疼老婆。
听说跟温柔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温柔,她一定要拿下他。
“天这么晚了,它受伤了肯定没办法自己回家,我在学校旁边还有个小公寓,要不先把它带到我那里,然后明天打印个启事帮它找它的主人?”
“也好。”
宴歌抱起猫,“带路吧。”
黎醉摸了摸猫的头,“走喽,小猫咪,跟姐姐回家!”
黎醉低头看着手机,“我们先去对面师大!”
“好。”
宴歌提醒道,“别玩手机了,看路。”
黎醉依旧低着头划着手机,“给小猫咪买猫粮吃,鱼罐头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随便买点就行。”这只猫也就住一晚上。
她头也不抬,宴歌有些吃味,这猫才刚来借住,就比他重要了?
他换了只手抱着猫,另一个胳膊悬空环着黎醉的肩膀。
“买完了,好难挑,评论区冷冷清清,有的说的也不一致。”
“同城闪送,很快就到啦,小猫咪你再等等,等等就可以开饭啦!”她轻轻握了握猫的前爪,又怕抓疼它,很快收回了手。
“我还买了我最爱的牛奶草莓,一会儿你一定要尝一尝!”
“好。”
宴歌在心里默默记下一条。
黎醉,喜欢吃牛奶草莓。
“你要回学校拿东西的话就去,我们在这等你。”
“不用!”
黎醉背对着师大大门,伸出两只手,“直走。”
“?”
宴歌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她直着朝对面走,宴歌跟了过去。
所以,从对面走过来的意义在哪?
“转身”,黎醉边念叨边转过身。
来回转了两圈,又赚回原地,“左转,直走到第四个路灯路口。”
“走吧走吧!”
“那个,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第三个路灯到了,我们再走一个就好了!”黎醉指着那个红绿灯。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嘟囔着,“第四个路灯路口,左转,右转进入第三条路,左手边第二个门,上楼。”
看到下一个路灯,黎醉回头看着宴歌,眉眼弯弯笑着,“快到啦!”
“诶?”
走进去一看,跟她记忆中怎么不太一样?
“太黑了,和白天看着不一样。”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
“路灯坏了一个你知道吗?”
“啊?”路灯坏了她怎么不知道?请假前还是好的呀!
“走过了!”黎醉嘟着嘴巴,像是做错事主动认错的小孩子。
宴歌瞬间明白了,原来是个小路痴。
看来她上次走到古旧街,也不是好奇或者巧合。
“地址。”
“蓝色港湾八公寓402。”黎醉报了个地址,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蹭了蹭。
宴歌把猫放到她怀里,脱下外套系在她腰间,“下次别穿这么少,天冷容易感冒。”
“好的,我知道啦!”黎醉心里一暖,对仙子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到我身边来!”
“啊?”黎醉抬起头,有些疑惑。
宴歌转身,神情有点不自然,“别走丢了。”小路痴。
“嗯!”黎醉赶紧跟过去。
有他在,她才不会走丢!
之前没有报过猫,她的两只胳膊很僵硬,生怕自己太粗鲁把小猫咪弄伤了。
“仙子,你抱着它吧。”
“我害怕……”
这只小猫咪好软好小,像是黎千千家的小豆丁刚出生的时候,她包过一次,把人家整得嗷嗷大哭。
没错,黎千千家的小朋友也叫小豆丁,当初她知道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闷,表姐家的小外甥跟我家狗子一个名字。
“放轻松,它很喜欢你。”
小猫咪也像是听懂了宴歌的话,舔了舔黎醉的手,“喵~喵~”叫着,像是在说我很喜欢你呀~
不知道是宴歌的话管用了,还是猫咪的回应让她破防了,黎醉慢慢放松下来。
宴歌眼底带着笑,些许欣慰。
一开始他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甚至有些排斥。
他把猫给她就是想要让她迈出第一步,试着跟猫接触。
很多时候,人总是先给某些事物一个定义,畏畏缩缩。
很多事情不是做不了,只不过折在了第一步,让意识先入为主,不敢尝试。
两人很快到了黎醉的公寓,黎醉没用指纹开锁,毫不遮掩的输入密码,“以后你来就输这个密码。”
察觉到不妥,黎醉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明天你来看这只小猫咪我可能在练瑜伽,没空给你开门,你就直接开门进来。”
“嗯。”
“嗯呐!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