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5日
什么是好的破镜重圆呢?
是两个人即使分开了也是双向奔赴,是两个人就算要重新开始了也是在之前一起面对并解决好过去导致两个人分开的问题,是两个人从始至终心里有的只有对方。
这样的条件,她和许銳好像并不满足。
至少,他们好像并不是一直双向奔赴,也从来没有好好地认真地去面对他们之间的问题。
那天晚上过后,许銳给陈渃发了微信后,就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陈渃。”
“昨晚的话,我都是认真的。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是希望你明白我是认真的。”
就这样,两人直到整个假期结束了,也没有再联系过。
陈渃明白,许銳这是要给自己时间,希望自己可以认真考虑他说的话。
2024年5月20日
很快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学期末的老师总是很忙,忙着出期末的测验卷,忙着总结学期工作,还要写各种各样的报告。
因此,陈渃这段时间是真的就差住在办公室了。毕竟她是最小的,很多的琐碎的工作就都落到了她头上,再加上她也是第一次带班,好的成绩反馈对她来说很重要。
期间,许銳不是没有联系过陈渃,但都被工作太忙的理由拒绝了。
今天一上班陈渃就觉得办公室粉红的不行,就连自己班的那群小鬼也是有种青春期荷尔蒙萌动的感觉。
看了眼时间才顺道看到,原来今天是五月二十,也就是谐音的“我爱你”。
陈渃没在意,打工人打工魂,还是好好工作先,也就没多上心了。
下午上完课,还没回到办公室,路上碰到的老师就开始打趣陈渃。
“陈老师,有情况噢”
“陈老师,藏得很深嘛”
“陈老师,今天就不要加班啦,有人在等你”
“老师,我刚去你办公室,你桌子上有好大一束玫瑰花噢”
什么?什么情况?
陈渃一头雾水的,但是心里却也在暗暗期待着,会不会是那个人,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他从来没送花给自己。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也还是加快了步伐,回了办公室。
进门一看,是一束正正好的粉黄相见的玫瑰。
陈渃数了一下,十三朵粉玫瑰紧紧包裹着十四朵小一点的黄色玫瑰,正好是“一生一世”的谐音。
玫瑰花还残留着送过来时的水滴,点缀在花蕊上,既不会太过于娇艳也不会夺了两种花本身的美,淡雅又充满了粉红的气息。
花束旁别着一张同样是粉色的小卡,写着:
晚上要和我吃饭噢,陈老师。
陈渃娇哼一声,哪有人这样写卡片的,不应该都是什么甜蜜蜜的情话吗?算了,算他的眼光好,这花送到自己心里去了。
想着,给送花的人发去了微信。
“好,下班接我。”
“收到!”
下午六点,陈渃提前收拾好东西,又在位置上细心的补了会妆,就打算去赴约了。
五分钟前,许銳已经发了短信过来,说自己到学校门口了。
晚饭许銳带陈渃去的是附近的一个商场,他们以前一起来这里吃过几次。今天吃的也是之前一起吃过一家店,吃的是鱼。
照例,一整个烤盘上来之后,许銳就开始给陈渃切一整块一整块没有骨头的鱼肉,把连剔着骨头的地方放到自己碗里。
陈渃留心看着,觉得有些东西其实也好像一直没有变过。
一段饭吃完,两个人打包了喝的之后,就上了车,打算开去远一点的地方散步。
大家也看得出来吧?
这两个人在一起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散步了。
不,严谨一点,其实是陈渃单方面最喜欢散步了;再严谨一点的话,就是陈渃最喜欢和许銳一起散步了。
或许是以前和许銳走过了太多太多的路,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几乎所有地他们都一起走过,去过。
所以,陈渃习惯了身边有他。不论多久没见,不论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些早就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不会变的。
走路的时候,讲到很好笑的事情,陈渃就很喜欢在哈哈大笑的同时整个人向后仰,这在以前许銳一般都会留心怕人仰过头了要摔,经常在陈渃准备仰的时候,手就早早的扶在腰上,给人借力。
今天散步的时候,陈渃正跟许銳分享着自己班的小鬼们和自己斗智斗勇的事,说到好笑的地方就开始准备往后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许銳的手就环到了陈渃的腰上。
霎时间,陈渃就僵住了,也不再继续笑。
许銳也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把手收回来,别扭地摸着后脑勺,心虚地说,“那个...我习惯了,不是故意的。”
“呃...好。”
就这样,两个人彼此各怀心事的,提前结束了散步。
回到车上,许銳发动好车后也没急着开,而是像变魔术一样,突然从后座拎出了一个小蛋糕。
蛋糕很精致很漂亮,因为是透明色的外包装,直接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模样。
淡黄色的奶油体,从正中间向四个角落下,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俏皮又可爱。
陈渃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眼睛就开始发亮。
“哇,蛋糕耶!给我的嘛,你什么时候买的,好可爱。”
“不然是给谁的呀?就刚刚订好,送过来的。你喜欢就好。”
许銳现在觉得眼前的人比蛋糕更可爱上千倍万倍,怎么会有人永远都这么喜欢蛋糕,看来自己以后要在蛋糕店里办个VIP才好了。
“我们现在吃吗?”
“随你呀,你要是不太撑,我们就现在吃。”
“那就现在吃,现在吃。”
说罢,许銳稍微调整了下车内,就把蛋糕打开来了。
就在陈渃准备切蛋糕的时候,许銳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好像是电子生日蜡烛的APP。
“车内没办法给你点真的蜡烛了,将就着吹一下手机的吧,好不好?快点许愿吧。”
陈渃没有接话,满眼温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真好。
她想许愿,可以不可以永远一直这样。
许完愿,两个人就一起吃了起来。
陈渃喜欢吃蛋糕,但实际上是喜欢吃奶油,并不喜欢吃蛋糕胚。因此蛋糕胚一直是许銳帮着吃的,一直都不例外,这次也一样。
等许銳解决完蛋糕后就准备回家了,陈渃明天还要上班,也不能太晚。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许銳。”
说完,许銳亲昵地摸了下陈渃的头,就跟人道了别。
等看着陈渃进了小区之后,许銳没有直接开走,而是在车上坐了会,打开车窗吸了根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又实在是闷的发慌,这几天他找了陈渃最要好亲近的朋友聊了聊。
他才明白陈渃一直在害怕的是什么,又在逃避自己什么。此刻脑海里一直响起朋友说的话,陷入沉思。
“许銳,要不是陈渃这段时间和我说起你,我今天原本是不想出来见你的。这么多年了,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了。过去这么多次你明明可以好好珍惜的机会,你都在干嘛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是看着陈渃走过来的,先不说我们看得到的,我们看不到的呢?
你可以仔细去看看她左手手腕处的伤疤,看完你再考虑自己真的可以回到她的身边吗?她一直被动去接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有没有问过她到底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她跟我说过最多的话的就是,她其实没有真的怨过你,反而还会在我们骂你的时候维护你。
这样的女孩子,就是我不认识我也会替她不值。
你信誓旦旦地说你要回来了,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让你回来?
你知道你和她在学校碰到的那一天到后来你们常出去吃饭,甚至你回老家去海边找她,我看着她越来越开心的同时又越来越压抑自己。
我能理解她,她太害怕受伤了,她也再承受不起你多一次的伤害了。
她不是每次都可以缓过来的,许銳。
如果你不是真的想好了,就趁她还没有完全陷进去之前,永远离开她吧。
她就是欠你的,她也应该还够了的。我就说这么多,你不要再找我了。作为陈渃的朋友,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只希望陈渃可以过得好,她比任何人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