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拳法通意
“咕咕。”
在摇曳的铃兰花丛上方的树杈上,一只猫头鹰歪着脑袋,看着夜光湖畔。
它似乎在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在模仿它们鸟类的动作。
盈盈的湖水荡漾着,仿佛深蓝色的宝石。
一个少年单脚站立,脊背微微松动,沉肩垂肘,身形如鹤,轻盈灵巧。
他缓缓向前走动着,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似乎他的双臂一振,下一刻就能随时振翅飞翔。
一侧的铃兰花中,一只只仙灵探出了小脑袋,艾莎甚至还模仿江淮的动作,呼呼哈嘿地摆弄着手臂。
江淮又演练了几遍【基础鹤形拳】,他将仿真重力护具的档位调整到最高,只练得浑身是汗。
他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练拳能不能提升他现实世界的体魄。
但他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做,多练习几遍,至少能提升拳法的熟练度。
在那一场新武冠军赛中,那些选手明明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一个个数值高到那么离谱之后,他也有些受了刺激。
在经过一阵休整之后,江淮重新站了起来。
他双手环抱,双腿屈顿,之前身上迅捷空灵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却是犹如山岳一般的厚重。
江淮缓步向前,身形蹒跚,虽然是个体型修长的少年模样,但却恍如一头肥硕黑熊。
他的动作缓慢,看似放松,但仔细看去,浑身的肌肉紧绷,仿佛在那结实的肌肉之外还覆盖着一层厚实的脂肪。
“咕?”
蹲在树上的猫头鹰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它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竟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
它吓了一跳,赶紧扑腾着翅膀,飞到远处的一根树杈上。
江淮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他全身心的沉浸在练拳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他的精神更加专注。练拳之际,也更能把握住身体在方寸之间的劲力变化。
正所谓,鹤炼形,熊炼力。
他身上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着,他的身上包裹着一整只巨熊的身体,一举一动,一拳一脚,都在锻炼着身体。
“呼轰。”
在恍惚之间,他的身形向前一跃,双臂在身前一合,汹涌的气流在胸膛前升起,对撞着发出沉闷的撕裂声响。
平地里,仿佛突然起了一阵恶风,仿佛巨熊在扑杀,凶蛮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这一扑之后,他只觉得浑身筋骨酸麻,气力被榨得点滴不剩。
他长出一口气,浑身汗液如浆。
虽然身体筋疲力尽,但江淮的心头却万分畅快,仿佛在身心突破了某种障碍,到了一个更加高深的境地。
“拳法通意,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先一步练通了熊形拳。”
虽然江淮练习的更多的还是鹤形,但能够将一门拳法练到通意,他高考志愿就能填一些好学校的古武专业,至少也是多一条路嘛。
至于他为什么会先一步练成熊形拳。
他觉得或许是仿真重力护具的缘故,随时随地身上都背负着几十上百斤重量,就犹如熊身上的脂肪一般,让他持续炼力。
不过,这也让他深深意识到自己与那些有钱人的差距所在。
仿真重力护具不过三万星元,对他来说是很大一笔钱,但在有钱人眼里,可能一顿饭都比这多。
他们会使用更加先进科学的设备、请最专业的老师培养、服用最昂贵的增补药剂。
对于有钱人来说,金钱就是他们最大的金手指。
江淮摇了摇头,调节了一下心绪,便往地上一趟,恢复着体力。
那些小仙灵挥舞着翅膀,落到他的身上,把他的身体当做游乐场,跑来跑去。
蹲在树上的猫头鹰,忽然180°扭过头去,看向远处的方向。
……
转眼便到了周末。
江淮还记得跟顾清秋的约定,便沿着通讯上的地址,前往俱乐部。
偌大的星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各种高耸的建筑直破云霄,大量悬浮轨道交通横亘在楼宇之间,每时每刻都承载着百万计的客流。
星城的公共交通是免费的,在生活福利方面,市政厅一直做得还算不错。
当然,代价就是对打工人征收的税极高,呼吁降税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成效。
江淮的父母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个问题。
“前方正在检修,请绕行。”
因为悬浮交通的轨道都搭建在高处,江淮乘坐着电梯直达三十三楼。
他刚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段路被人拉了围栏,一旁的电子喇叭在循环播放着声音。
进出的行人步履匆匆,便向另一处通道走去。
江淮看着被围起来的那一段,一堵墙壁坍塌掉了,地面上还有一个向下的凹陷,惊人的裂缝沿着那凹陷向四周弥散。
破坏应该远不止这些,但大部分地方已经被修复了,他甚至能清晰看出修补后的新旧区别。
江淮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她父母说警司在抓捕犯人,不知道是否与这有关。
他的心中有些好奇,这种破坏是怎么形成的?
总不能是有人在这个地方操作机甲或者什么重型的外骨骼装甲吧。
这里可是星城的市区,这些管制物品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吧,还在这里造成这么大破坏。
他带着疑惑的心情上了悬浮列车,伴随着微微震动,列车犹如一条巨龙,穿梭在钢铁丛林之间。
江淮看向窗外,城市的光影几乎模糊成一团,给人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在穿过一段楼体的时候,车窗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透过玻璃的反射,却发现身后有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西装的大叔也正凝望着车窗。
二人隔着玻璃,似乎对视了一眼,那西装大叔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一般乘坐公共交通,还穿得这么正式,要么是销售,要么是去面试。不过今天可是周六,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位大叔都有些悲惨啊。”
江淮把脑袋扭了过去,心中却莫名闪过一丝念头,而他又透过玻璃瞥见了那道身影一眼,心中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