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刚洗好手,手机就震动了几下,她打开看是齐夏发来的。
热心市民:阿江,在吗在吗?付独说今晚上去他家吃饭
N:他怎么想着今晚上去他家吃饭?
热心市民:不知道,可能他觉得在外面浪费钱吧,晚上放学我在你们学校等你。
孟楚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她将手机放回兜里,迎面走来了两个女孩。
“四班的人都说那个转学生的哥哥坡脚。”
“不会吧,之前就听说她和她爸是疯子。”一个女孩停顿了一下,“他们一家太可怜了吧。”
另一个女孩赞同的点点头。
两个女孩看到孟楚越走越近,自觉地闭上了嘴。
孟楚想了一下,四班的,昨天跟别人说这件事的好像是邱思榆吧。
孟楚走出厕所正好看到邱思榆,她好像在和别人讲事情,还手脚并用的模仿着。
孟楚快速走到邱思榆后面,一只手扯住她的马尾,拉着走。
邱思榆被拉痛来了,忍不住大喊:“孟楚!你放开我!孟楚!”
孟楚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放开她的头发。
邱思榆大骂:“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孟楚将手猛地一甩,邱思榆也被甩了出去,她没站稳,倒在了地下,就算这样她也不忘说那点破事:“孟楚!你个疯子!你们家没有一个正常的!你哥就是个废人!你和你爸也是疯子!”
邱思榆刚准备起身孟楚几步走了过去,脚用力地踩在她肩上。
“对,我是疯子,我疯起来指不定要干什么。”她俯瞰着邱思榆,像是在看一只蝼蚁,“邱思榆,陈璨说的话记得吗?她可能是吓唬你,但我从来是玩真格的。”
“你要真管不住你的嘴我不介意帮帮忙。”
孟楚笑得吓人:“二中那件事知道吧,小心在你身上实现。”
“不过我觉得不该弄瞎你眼,该缝上你的嘴。”
她把脚从邱思榆肩上放下,蹲下去,不知道她从哪拿出的折叠刀,在邱思榆嘴边划过去划过来,说:“邱思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最好小心的。”
“你……你有本事……来真的啊!”邱思榆不止声音,全身都在发抖。
孟楚看到邱思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心想:都这么怕了,还敢说这话?
孟楚说:“你还想来真的?”
邱思榆感觉得到孟楚力气明显加大了。
邱思榆吓得不行,连忙求饶:“孟楚……孟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孟楚讽刺的笑了一下,将刀收了回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不好玩,邱思榆,没点能力怎么敢说闲话啊?”
说罢,孟楚起身拍了拍手臂上灰,转身离去,留下邱思榆瑟瑟发抖,眼泪不停地掉落,她的朋友看孟楚走了之后连忙把邱思榆扶起来,安慰她。
谢海南等人下楼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周延忍不住拍拍手,感叹:“这年级第一太牛逼了,我直接爱了好吧。”
谢海南轻笑一声:“你要和她在一起有你受的。”
周延:“拜托,有这样一个女朋友超酷的好吧。”
宋宇将手搭在周延肩上,开着玩笑:“听到她刚刚说的了吗?她玩真格的,哪天把她惹火,你小子也就要销户了。”
周延:“我直接用爱感化好吧。”
“妄想容易得病。”谢海南看向身边的言念说,“要找当然找言念这样的。”
周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想要一个能要我命的女朋友,怎么了?”
言念听到谢海南说的话脸一下就红了,慌忙逃跑。
陈璨说:“谢海南,悠着点,还没追上人家呢。”
“早晚都得追上。”
——
晚上一放学孟楚就跑得飞快。
孟楚在校门口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齐夏的身影。
突然有个人像在朝她招手一样,她看清了从发现是顾佑秦,她小跑过去,问:“怎么是你?齐夏呢?”
顾佑秦回答:“付独和她先走了。”
“我总不能和付独一起走把她留在着等你吧?”
孟楚点点头,说:“等了多久?”
“没多久。”
“天这么冷,跟我发个信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遇到危险你家人不提着刀来找我?”
孟楚笑出了声,说:“哪有这么容易遇到危险。”
顾佑秦:“怎么不可能。”
“万一我自己能行呢?”
顾佑秦突然停了下来,孟楚一脸蒙逼的看着他。
顾佑秦上下打量着孟楚,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谁?”
孟楚之前的干得事顾佑秦无一不知,现在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孟楚真的又被他逗笑。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孟楚才发现这不是去付独家的路,孟楚看着顾佑秦,在要开口时,顾佑秦像是知道孟楚想说什么,开口说:“你以为付独真邀请了我们俩?”
他接着说:“你不知道,他想着职高放学早,翘晚自习去接齐夏,但齐夏领着他来接你,他脸都黑了。”
“我作为他的好兄弟当然要帮他喽。”
“没见过你这么好心。”
齐夏属于那种你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十步的女生,所以付独从来不会单独约齐夏,他的爱总是小心翼翼。
孟楚想着,今天付独受什么刺激了?
孟楚:“既然不去付独家吃饭就去那边买奶茶垫垫肚子。”
“行啊。”还没走进去就看到谢海南他们了。
顾佑秦问:“还进去吗?”
孟楚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在言念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摇头,说:“算了,突然就不想喝了。”
顾佑秦像是没听到一样,拉着她就往里走。
陈璨看着孟楚进来了,欣喜道:“孟楚,你怎么来了?”
孟楚有些无语,她来奶茶店不是来买奶茶的还是来看谢海南的?
“阿江?”
孟楚听到声音后,看向角落,齐夏眼角泛红,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刚刚哭过。
孟楚也没有搭理陈璨,走向齐夏。顾佑秦识趣地不跟上去,帮孟楚和齐夏两人各点了一杯奶茶。
而陈璨就显得有些尴尬,言念拉起了她的手,说:“她好像要陪朋友,我们先去楼上吧。”
“齐夏?你不是和付独在一起吗?”
付独二字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齐夏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下了。
孟楚一只手轻轻拍着齐夏的背,又转头看向顾佑秦,用口型说:快打付独电话问问!又转过头看向齐夏,安慰:“小齐,别哭啊,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齐夏只是这样哭着,没有说什么。
顾佑秦效率也是快,问完马上给孟楚发信息,他知道现在自己走上去多多少少有些不好。
孟楚看了,大概就是付独强吻了齐夏。
孟楚想着不应该只是因为这个吧,孟楚看到齐夏的衣领,有被撕扯的痕迹,暗骂付独真不是个东西,当初怎么就想着撮合他们两个呢?!
虽然说她知道付独是个斯文败类,但她没想到付独这么那个。
孟楚就一直安慰着齐夏,不久齐夏才停止了哭泣,把事情的全过程和孟楚说了一遍。
孟楚:“付独他真不是个东西,你两都才多大啊。”
“付独看起来这么斯文,没想到背地里真不是个人。”
“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咱不跟他玩。”
……
谢海南他们下楼了,孟楚还在骂付独。
谢海南让他们先走,陈璨没有说什么。“谢海南,那我先走了?”言念问。
谢海南看了一眼言念,笑着说:“一起呗,带你认识认识新朋友。”
周延他们还没走,忍不住起哄。
“算了,我还是去外面等你吧。”
谢海南:“你站在着等我吧,一会就好了。”
言念笑着应了。
“孟楚?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孟楚听到这个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起身看着谢海南,回答:“你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孟楚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言念,又说:“陪你朋友?”
谢海南:“不不不,女朋友。”
孟楚语气一下就变得有些急促:“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以后的事,现在还在追呢。”
听谢海南的话孟楚才又回到平静,说:“还没追上?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追言念这件事上,毕竟都是高三的学生了。”
“你说对吧,叔叔阿姨知道也不会高兴的。”
谢海南丝毫没听出孟楚话中的的意思:“我爸妈好像不反对吧?况且言念成绩还挺好的。”
谢海南想着还要送言念回家,随便和孟楚说了一声:“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去。”
“嗯,再见。”
孟楚看着他们走了出去,齐夏突然说:“阿江,你很喜欢他吗?”
孟楚看着齐夏,摇了摇头,说:“走吧,时候不早了。”
齐夏站起身来,跟在孟楚后面:“我觉得你很喜欢他吧。”
“可言念那个女孩子也很喜欢他。”
两人刚走出奶茶店没多久,孟楚听到齐夏说的话停下脚步,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去你们学校,借着找她朋友的名字。”
孟楚问:“万一每次都遇不到呢?”
“谁知道呢?好像每次都遇到了。”
“她好像就是为了那个男生考三中的吧,我都有点记不清她的朋友帮她打听了多少事。”
“暗恋?”
“对,如果现在还喜欢的话该是第五年了吧。”
孟楚想要说什么,但孟逢已经到了,孟楚和齐夏坐上了车,孟楚说:“哥哥,先把齐夏送回去。”
随后又报了齐夏的住址。
顾佑秦中途被朋友抓去打台球了,孟楚便给孟逢发了一条信息。
齐夏在车上突然笑了一下,用只有她和孟楚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暗恋和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好像不大般配,况且怎么会真有人爱另一个人好几年呢?”
“不止言念,阿江,明白我的意思吧。”
齐夏下了车,打开手机,十多个电话,几十条信息全是付独道歉的。
齐夏只回复了一句:这段时间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
付独迅速回了一条信息,齐夏没有再看,也不想看。
有些人的缘分从某件事的开始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
孟楚从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想齐夏的那句话。
孟逢突然敲了几下门,把孟楚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孟楚反应过来后,把门打开了,问:“哥,有什么事吗?”
“你们周六晚上放假吗?我带你出去吃饭。”
孟楚:“应该会放的,怎么想着去外面吃饭?”
“那行,上次叫你去医院你不是没去吗?这次就顺路去了。”
“黄阿姨和爸都想看看你。”
孟楚可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就是叫她去医院看他们呗。
孟楚看黄秋本就不顺眼,每次提到她心情总会突然烦躁。
孟逢看孟楚想了半天也没说去不去,便当她答应了,说:“早点睡,我也回房间了。”
孟楚看着孟逢离开,猛的一下关上门,扑到床上,用力锤了床几下,她现在很烦躁,为什么,问她她也不知道。
孟楚恢复平静之后,才想起给齐夏发信息。
孟楚刚刚和齐夏发完信息付独就发了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无非就是让她帮忙向齐夏道个歉。
对于齐夏,孟楚还是挺了解的,她和付独大概是完了。
孟楚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这次是言念和谢海南,那言念会生气吗?言念会不再和谢海南联系了吗?谢海南是不是就可以看看自己了。
可她好像又忘记了,谢海南不会轻易放弃。
“我记得言念有个竹马来着,你好像也认识。”
“刘鹤,他好像和你一起弹过钢琴吧。”
齐夏的这两句话不断在孟楚脑中回荡,如果谢海南看到刘鹤和言念在一起会怎么样?
青梅竹马行为举止应该会比普通人亲密一点吧。
谢海南喜欢言念不过几个月,信任感一旦破裂,那便无非补救。
孟楚认为谢海南和言念之间只要出现信任的裂痕,谢海南就不会喜欢言念了,而现在只需要一个导火线。
现在导火线的最佳人选无非就是言念的竹马——刘鹤。
夜晚十分宁静,孟楚心中却波涛汹涌,如果谢海南真的不再言念,那言念的暗恋就会失败,那还挺可惜。
但她的父亲告诉过她:“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唯一的方法只有不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