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抱起作业正准备离开,老师从背后叫住了她:“孟楚,去一班帮我把谢海南叫过来。”
“好的老师。”
孟楚隐隐听见老师好像还骂了谢海南几句。
孟楚把作业抱回班级叫同学帮忙发一下,就去一班了。
一班的同学大部分都认识孟楚,考试考过谢海南,加上那些传闻不想认识也难。
不过没几个同学敢上去搭话,孟楚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个同学同学从她身边走过,孟楚叫住了他:“同学,叫一下你们班谢海南,谢谢。”
那位同学转身向班级里大喊:“谢海南!有人找。”
随后补充了一句:“四班的孟楚!”
这句话引起班级一阵起哄。
谢海南来到门口,问:“现在没事了吧?昨晚上那件事。”
孟楚:我看起来很像容易受惊吓的人吗?
孟楚摇摇头,说:“老黄叫你去办公室,我没事,但你就不一定了。”
“他好像在骂你。”
老黄是1,3,4班的语文老师,老黄在孟楚成绩出来的那天就看中了这小姑娘,直接叫她当语文课代表了。
孟楚跟谢海南说完就回到班上写题了。
陈璨也不像之前一看自己就凑上了,孟楚不仅不感到失落,还挺开心的,陈璨自来熟实在让自己感到不适。
简佳转了下身孟楚身边,说:“刚刚我看到了一个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
简佳也是语文课代表,俩人经常一起抱作业,久而久之就熟络起来了。
幸好简佳不是自然熟,不然孟楚肯定又会觉得来了一个麻烦。
孟楚说:“哦?我们年级的?几班的?”
简佳:“不是我们年级的,应该是高二的。”
孟楚写字的手停了一下来,抬头看简佳,说:“你怎么跑到那栋楼去了?”
高三是单独的一栋楼,离高二高一的楼中间还是有那么远的,所以这下课十分钟简佳在这两栋楼之间来回跑。
“我有个妹妹高二的,给她送东西去,碰巧看到了。”
孟楚用笔轻轻地敲了一下简佳的脑袋,打趣道:“哟,对男人感兴趣了?”
“我们年级的男人不够你看的?打起高二的主意来了?”
“我们年级的都已经看腻了,一班的谢海南,周延,六班的宋宇,十二班的凌清,十四班的那个谁我都看这么久了。”
孟楚赞同似的点了点头,说:“那确实。”
说罢上课铃响了,只见老黄阴沉个脸走了进来,把书慢慢地放在讲台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他说:“这次的作业,令我简直心寒!一个个做的什么,下学期就要高考的人了,还给我全空着?!”
孟楚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一点也不感兴趣,毕竟不认真写的又不是她。
可老黄提起了一个孟楚感兴趣的人:“一班的谢海南也跟你们一样,现在分数多低你们不知道吗!你们在退后,其他人就在进步!再跟全国比,明年就去高职!有的人连高职都去不了!”
孟楚听到谢海南的名字猛得回过神,说起谢海南的成绩除了上次的月考就没怎么在意过了,他下降了难不成是因为去追言念没时间学习了?后桌坐着一个男生,小声说:“明年高职做兄弟。”
他碰了一下孟楚的后背,说:“孟楚,明年去高职做兄弟?”
男生和孟楚是前后桌,关系和一般人好一点,而他成绩也很好,什么高职做兄弟无非是在开玩笑。
孟楚背靠在他的桌子前面,头微微偏过去,说:“高职做兄弟算什么?去工厂才是真兄弟。”
老黄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孟楚!谦毅!你们俩说什么呢!站起来!”
孟楚和谦毅无奈只能站起来。
其他人也都知道这次老黄是真的生气了,连他最爱的学生都不放过。
老黄对俩人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给我大声说出来!”
谦毅也不扭捏,大声地说:“明年高职做兄弟!”
这句话引起班上的人哈哈大笑。
老黄又看向孟楚,孟楚和老黄对视的一瞬间把刚刚说的话大声的念了出来:“高职做兄弟算什么?去工厂才是真兄弟!”
班上的人笑得更大声了,老黄也是被气得不轻,他对站起来的二位没什么办法,把茅台又转向坐着的:“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他们两个成绩多好你们心里没数?!”
“他们要去高职,高职夹道欢迎,你们呢!你们去高职,高职人家都嫌弃!”
“比成绩你们比不过,再比比家世,谦毅家里干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孟楚家里开公司的,他们两就是富二代!去工厂上班那是不可能的!”
晚上放学,孟楚去一班找谢海南,正好碰到周延出来。
周延说:“来找谢海南的?”
孟楚点了点头,又望里面看了看,周延看了她的动作,说:“那你来晚了,他去找言念了。”
孟楚抬眸看着周延,轻声说:“谢谢。”
周延想起谢海南的嘱托,在孟楚欲走之际抓住了她。
孟楚看着周延有些奇怪,问:“干什么?”
周延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支支吾吾的:“那个,嗯,就昨晚,昨晚那件事。”
孟楚打断了周延的话语:“屡清楚再说话。”
孟楚看出来了,周延是在故意拖着自己。
“那个昨晚上你说欠我个人情,不如就今晚上还吧。”
孟楚:不愧是谢海南的好兄弟。
孟楚看着周延脸上的伤口贴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拿开了周延的手,说:“下次一定,这次我真有事。”
趁周延一个不注意,马上走了。
孟楚去十一班时,一个同学跟她说了,言念已经走了。
孟楚无奈。
等她走到门口才发现只有谢海南一个人。
她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谢海南的肩膀。
谢海南转头看见是她,笑着说:“孟楚?怎么出来这么晚?”
孟楚:你要说周延不是听你的故意拖着我我都不信。
孟楚看到对面站着言念,还有一个没来得及联系的朋友,刘鹤。
孟楚一时有点蒙,她好像还没联系刘鹤来吧?
谢海南见孟楚心思不在这,又叫了几遍她的名字。
孟楚反应过来,说:“啊?哦,有些事耽误了。”
对面的刘鹤看到自己笑了一下。
孟楚也礼貌的回笑。
谢海南拉起孟楚的手腕,说:“还不走吗?你哥哥在前门面你,我刚刚看到他了。”
走了几步后,孟楚听到谢海南说话,语气中透露着不满:“你们怎么都喜欢那个男的?”
“言念也是,你也是,他有什么好的?”
孟楚知道谢海南口中的“他”是谁,但她还是要装装傻,问:“他是谁?”
谢海南撇了一眼孟楚,说:“言念身边那个男的,刚刚你还跟他眉来眼去的。”
孟楚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喜欢他?”
孟楚抽出了手,说:“我和他眉来眼去?我可不喜欢他那个类型的。”
“那言念呢,她好像很喜欢。”
孟楚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说另外的事:“走吧,我哥等着呢。”
谢海南在车上也还是不死心,继续问:“言念喜欢那种类型吗?”
孟楚一只手撑着脑袋,她猜自己不回答谢海南是不会死心的了:“她?应该是喜欢的。”
谢海南挺好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孟楚才不关心这个,信任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根本不需要自己。
孟楚撑着脑袋,不禁想起昨天下午言念对自己说的话。
她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
“那你和谢海南呢?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孟楚,如果他还喜欢你,我不会在里面插一脚,还会祝福你们。”
——
对于这件事孟楚当初并不想假装不认识谢海南的,而是在周延问他认不认识自己的时候他没有回答周延的问题。
她以为是谢海南想这样,那自己就陪他演下去。
孟楚没忍住,转头问谢海南:“谢海南,当初周延问你认不认识为什么不说话?”
谢海南没有出声,也不知是因为窗外风景入迷,还是因为言念和刘鹤。
孟楚碰了碰谢海南,叫了他的名字:“谢海南?谢海南?”
谢海南回过神,转过去看孟楚,说:“怎么了?”
“周延问你认不认识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话?”
谢海南回想了一下,才开口回答:“他问我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谢海南看着孟楚一挑眉,说:“在食堂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故意不认识我。”
“难怪。”
孟楚转头正好从后视镜发现孟逢看着后面,说:“哥,认真开车。”
没过多久,到了小区门口,车缓缓停下,孟逢对俩人说:“你先上去,家里没有东西,我去给你买点烧烤。”
孟楚点了点头,对孟逢说:“注意安全。”
孟逢:“嗯。”
孟楚和谢海南俩人在电梯里谁也不开口。
快到时,孟楚说:“去我家坐坐?”
“你不是叫我哥给你订了一条裙子吗?顺便去拿?”
谢海南犹豫了一会儿。
孟楚看着谢海南犹豫的模样,猜那条裙子是给言念的,如今看到言念和刘鹤一起,肯定很纠结。
可谢海南还是点头答应了。
俩人到了门口,孟楚找了一双拖鞋给谢海南。
孟楚把人领到沙发上坐着,问:“要喝点什么吗?”
谢海南抬眸看着她,问:“有橙汁吗?”
孟楚笑了一声,说:“这种时候不应该喝酒吗?你。”
她走进谢海南,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只听谢海南低声笑了起来,回答:“喝酒可不好,你这是在怂恿我。”
孟楚耸了耸肩,说:“我还以为你会像我哥哥一样。”
说罢她留下一句“等着”就走向了厨房。
谢海南无意间看到电视剧旁摆着的摆件,那是一只牛,中等偏小,长得一点也不可爱,还挺丑。
谢海南越看越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孟楚端着橙汁走了过来,发谢海南一直盯着那只怪丑的牛,问:“怎么了?那只牛有问题?”
谢海南摇了摇头,问:“你放在那的?”
孟楚点了点头。
“那还你品味挺特殊的。”
孟楚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你不记得那只牛了?”
谢海南“嗯?”了一声,疑问:“那只丑牛和我有什么关系?”
孟楚将橙汁拿给谢海南,谢海南接过。
“那可是你自己做的,送我的生日礼物。”
谢海南之前只感觉这只牛丑得没眼看,被孟楚这么一说才想起,那只牛是自己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做成的。
“那你放在客厅干嘛?怪丑的。”
孟楚坐下,说:“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感觉用来辟邪挺好的。”
谢海南扯了扯嘴角,他以为孟楚会委婉一点,没想到这么直接,这么久没见过变得挺大的。
孟楚说:“我去把那件衣服给你拿出来?”
谢海南轻点了头。
孟楚在衣帽间找了一会儿,那是一条裙子,下身第一层由纱布覆盖着,纱布下一片深蓝,上面还有一些“星星”,如星空般。
孟楚将这条裙子装好后走到客厅给了谢海南。
谢海南拿过裙子,起身准备离开。
孟楚叫住了他:“不准备留下吃东西了吗?阿姨应该还在医院吧。”
谢海南一口答应下来了。
公司临时有事孟逢要过去,就叫人把烧烤送了过来。
俩人坐在餐桌上,慢慢地吃。
孟楚:“你觉得拿我去气言念可行吗?”
谢海南猛得抬头,他好像忘记了孟楚不是傻白甜,自己用她气言念这件事她当然看得穿。
“可不可行明天就知道了。”
“要是真把她气到了,哄也够呛。”
“怎么这么说。”
孟楚:……
她现在才知道,谢海南连言念是什么类型的女生都不知道,所以他之前是怎么追人家的?
“像言念这样的小女生是很难哄的,你不主动找她她也不主动找你,而且以后在一起也够呛,动不动就会提分手。”
孟楚看了一眼谢海南脚边用袋子装好的衣服,说:“用那衣服送她再哄成功率应该很高。”
“你还听懂的。”
孟楚看孟逢每次哄女朋友就知道了,他女朋友简直和言念是一个类型的,没在一起之前是个小白兔,在一起之后就是个小作精。
孟楚依然记得孟逢拉着自己去各大商店给女朋友买赔罪礼物的画面。
孟楚笑了笑,说:“看得多了,知道的就多了。”
“那我以后还得向你多学习了。”
孟楚:我一定也不想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