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大眼瞪小眼。
苏妙：“等等……你……怎么想到这上面的？”
这是什么神展开？她都搞懵了好么！
看到她这反应，顾宇似乎确认大概是自己误会了，松了口气。
他解释道：“置顶微博，我看到了。”
苏妙点头：“然后呢？”
“我每个月都给你打了生活费。”
苏妙继续点头。
顾宇：“所以，你为什么还缺钱？”
苏妙满头黑线！
瀑布汗！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不知道该笑不笑。
但眼前之人此时格外认真地看着她：“刚才有人在，我不好意思问。但是妙妙，我不想你有事瞒着我。”
顾宇有多关心她，在意她，苏妙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他就像是老父亲一样，又是打钱又是嘘寒问暖，还要小心翼翼地询问病情。
这一切都让苏妙感到愧疚。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下意识伸手想解释，本来是想搭在顾宇的胳膊上，谁知对方恰好侧过身来，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
咚！
心动的声音，在胸膛、在大脑震耳欲聋。
苏妙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顾宇紧紧攥着她的手，全无察觉两人的亲密。
又或许，他根本不觉得这算亲密。
苏妙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口，将冒出头的某种情愫狠狠压回心底。
抬头，笑出了声。
“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借校园贷？”
“那你为什么缺钱？”
苏妙一脸理所当然：“能赚钱为什么不赚？”
顾宇不敢苟同：“你们油画系不是课业压力很重吗？还有这精力？”
“其实还好。天天画油画也会进入倦怠期。画累了就画点别的，心情也会比较放松。”
苏妙盯着被握紧的手，抬眸，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你今天打我电话，不也是想了解我的病情吗？”
看着明媚的笑容，谁也想不到她确诊抑郁症三年了。
顾宇沉默了。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语气轻柔了许多：“周日我陪你去复诊吧。”
“不用啦。你那么忙，有时间陪我跑一趟医院，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反正梁医生说就是聊一聊，没问题就能正式停药了。”
但在这点上，顾宇有他的坚持。
他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少废话，你是我妹，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复诊。”
苏妙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哥，接稿的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嗯。”
“我就是觉得，你20岁能做到的事，我20岁也能做到……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声音有些落寞。
顾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妙望着飘在空中的热气，突然又笑了起来。
“哥，等我攒够五百万，我就能帮你赎身了！到时候你再去考研、读博，就可以随意选择进精品律所还是公检法了。”
话未说完，顾宇一巴掌按在了她脸上。
“小屁孩，还赎身……你哥我现在收入又不比当律师差，你瞎操什么心？”
苏妙一脸不服，扒拉下他的手：“但这不是你的梦想！”
“你又知道了？”顾宇也不生气，拿起震动了好久的手机，边回边说，“职业不分贵贱，我的事自己能搞定。”
苏妙秒怼：“像上次那样，把自己搞进医院还瞒着不让我知道吗？”
顾宇：“……”
他哭笑不得，软下来求饶：“不是说翻篇了吗？”
顺手扫码把账单付了，顾宇起身，找起口罩，戴上。
“公司临时有事找我，我先走了。待会儿跟辅导员说完冒名事件后告诉我一声。别的不要想太多，专心画画，周日我来接你。”
身后传来少女委屈的声音。
“我就是……不想欠你。”
顾宇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到苏妙垂眸看手的模样。
懂事到令人心疼。
伸手，捏了捏脸，他勾起唇角，眼带笑意：“小屁孩，几岁了，还这么见外？”
苏妙顶着被揉捏的脸，艰难抗议：“我已经19了！”
“那又怎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屁孩。”顾宇松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包厢门打开，关上。
一点留恋都没有！
苏妙突然很气。
“钢铁直男！”
她嘟囔着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通朋友圈发文：【顾宇，我恨你是块木头！！！】
然后，选择可见范围——私密。
发送。
这套动作下来，熟练得让人心疼。
发完后，苏妙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她看着没有变化的朋友圈，伸手，点进自己的朋友圈主页。
【我想你了】
【谁想当你妹妹！！！】
【今天吃了他的冰淇淋，间接接吻，嘻嘻，一人份的开心】
【要么就热烈地爱我，要么就冷漠绝情，保持在一个既关心又不能拥抱的位置，完全就是折磨】
……
全都，仅自己可见。
她把对他的全部感情，都记录在这片不为人知的空白地带。
有时候，苏妙会觉得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在她情窦未开时，让她遇见他。
在她情窦初开时，让她怨恨他。
在她不再怨恨时，又让她欠他。
对待感情，她没有那么怯懦。只是……她也有她的坚持。
……
下午2点。
苏妙来到大教室。
像往常一样，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但这次，她意外留意到了一个声音。
“刘艺笙，这里。”
刘艺笙？
DNA动了。
难怪感觉耳熟，她确实类似这样听到过好几次这个名字！
苏妙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是坐在自己前排的一个女生，她正朝着教室门口招手。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紧接着是连续四下震动。
来自“野生希希子”的微信弹窗，接连显现在亮起的屏幕上。
【卧槽！】
【我想起来那个谁了！】
【没错的话那人叫刘艺笙】
【就是之前跟温天远告白被拒的那个校花！】
苏妙垂眸看到了这四条信息，眼中难免带上些惊讶。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教室门口走来的那道身影。
恰好对上了一双勾着眼线的眼睛。
蜜棕色长卷发、五官精致、冷白色皮肤，深天蓝色调的露脐吊带上衣称得身材愈发高挑、纤细。而宽松的浅色长牛仔裤又中和了上半身的性感。
标准纯欲风美女。
此刻，那双眼睛微红，眼妆稍晕，像是刚哭过，愈发惹人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