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付完账回来时，苏承合看着一个方向，留意到她过来了赶紧示意她看过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宇过去好一会儿了。”
苏妙看了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
“没事。”
苏承合扭头看她，看得出来他脸上的费解和对于苏妙如此淡定的诧异。
苏妙耐心地跟他解释：“哥之前是电商主播，在快音上也有自己的网红账号，是个大网红，粉丝很多的。”
“现在这些女孩子追星追得可热情了，他早就习惯处理这种事了。估计合个影什么的就行了。”
听了这番解释，苏承合似懂非懂。
他再次看向那边，忽然开口：“他们看过来了。”
“爸，”苏妙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眉眼含笑，语气带着些俏皮的意味，“咱们仨现在都算是网红，以后出门都得戴口罩。”
“我也是网红？我明明连上现在的网都弄不明白……”
这个认知让苏承合他老人家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苏妙偷笑着帮他把手机开机：“之前的手机卡帮你剪了，装进去了。”
苏承合不懂：“手机卡好好的剪它干嘛？”
“因为现在的手机，卡槽也变小了。”这么多年，苏妙始终帮父亲的手机号码续着费，就是期待着有朝一日能看到父亲再次开机的那天。
而今天，她终于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偏偏就在这时，顾宇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那几个女孩。
苏妙看了看他身后，又看了看他，无声地进行着眼神交流。
顾宇看上去心情不错，对上她求解释的眼神还故作紧张的样子：“妙妙，她们问咱们能不能跟我们两个合照。”
话音刚落，后面几个女孩们就激动地小脸通红，欢欣雀跃地看向苏妙。
她们七嘴八舌地自报身份：“猫猫老师，我们是你们的cp粉！”
苏妙闻言一愣，而后哑然一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嗑cp大军里的一员，甚至为了自己喜欢的cp爆肝画同人图，有段时间被同好们戏称为“高产似母猪”。
结果没想到，昔日的产粮太太如今居然也成为了被嗑cp的当事人。
苏妙下意识看向顾宇，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们，反而还有点期待——这家伙自己才是cp粉头子吧！
嗯？不对吧。
她自己好像才是他俩的第一个cp粉。
连微博“小号”名都往cp名上想，漫无边际地幻想过顾宇哪天会发现这个小号，然后就会发现她心里暗藏了许多年的秘密。
结果秘密确实被发现了，但不是这个秘密。
“猫猫老师？”
女孩们的声音将苏妙的思绪拉回。
她看向她们，本能地露出笑意，但下意识要说出口的话却在嘴边打了个转，被临时刹车在齿缝之间。
“不好意思……我能拒绝吗？”
……
出乎意料的回答不仅让几位cp粉们惊讶地愣住，连顾宇的表情也无声无息地敛去，目光平和地看着她。
似乎是想猜出她这话的意思。
苏妙赶紧解释：“我有点社恐，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喜欢拍照。”
“而且，一旦放开这个口子，别人可能会错误地解读成这是可以随意合照的意思，我怕影响到以后的生活。”
她说话不卑不亢，语气温柔平和。
虽然是在拒绝，但脸上带着真诚的抱歉与担忧。
被拒绝后的不满在面对这样的她时，默默地又平复了下去。
“那好吧……至少我们嗑到了真的cp。”
话虽如此，语气却尽显遗憾。
苏妙大脑飞快运转着，想要给出一个更能安抚人心的解决方案，忽然灵光一闪：“回头我画个同人图发微博吧，你们可以把我和顾宇当成二次元存在的角色。”
苏妙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也喜欢嗑cp，不光嗑，我还产粮。”
果然，听到这话的几位女孩眼睛无一不亮了起来。
没有嗑cp的人能拒绝产粮大佬！
没有人！
……
就这样，一场不算大的小风波就这么被完美地解决了。
等她们走后，苏妙看向顾宇：“你带了几只口罩？”
“现在？现在没带。”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苏妙挽住苏承合的胳膊转身就走。
顾宇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长长吐了口气。算不上失望，就是有点……不满足。
他还蛮想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的来着……
可惜未来老婆是个社恐。
……
三人走出杭城东站时已是统一的黑色口罩装扮。
苏妙还逼顾宇戴上他常用的帽子，自己则是又穿着卫衣，直接套上了卫衣的帽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人在打量着他们三人。
上了回顾宇住处的地铁，一路上，苏承合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时代发展得也太快了，车站都不用买票了，有手机就行。”
地铁上，周围人几乎都低着头在看手机，没人说话。因此苏承合一开口，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看向苏承合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什么过去穿越过来的人一样。
对于父亲，苏妙永远都有耐心：“是啊，公交车也不用准备硬币了。”
苏承合忽然想到了什么，担忧地问：“那现在你们的手机这么贵，钱也都存在里面随时都能取出来，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苏妙明显注意到周围看向她爸的目光更多了，连带着也打量起了旁边的她和顾宇。
“爸，现在的手机防盗系统做得很高级。尤其是水果机，别人拿了就是块巴掌大的板砖，还有自带的定位系统，关机也能找到在哪里。小偷费尽心思偷走，大概也就只能把它拆了卖零件……”
……
等解释完现在手机的一些特点后，苏妙抬眸瞥了顾宇一眼。
两人心有灵犀般对视，顾宇当即意会。
他默默走到她旁边，用后背挡住了不远处一个手机镜头对准他们的人。
苏妙抬头看顾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小抱怨了一下：“看来还是得赚钱。”
“嗯？”
顾宇低头，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