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J市红十字会的医护人员在J大开展了一个爱心献血的公益活动,所以校医院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人流。
任书敏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身处陌生环境、感到些许不安的她下意识地拽紧了秦旸的衣服。
秦旸瞥了眼搭在自己臂膀上、骨节都被攥得发白的手指,他不动声色地往任书敏那边靠了靠。
“谢谢。”任书敏突然感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人影所笼罩,她小声地跟秦旸道谢。
秦旸淡淡地扫了眼一直缩着脖颈、垂着脑袋的任书敏,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勾了下。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像只鸵鸟似的。
“咚咚咚。”秦旸拿着就诊单敲了敲医务室敞开着的大门。
伏在办公桌上正在写东西的丁医生抬起头,他看到秦旸后一怔:“秦旸?你刚不是来开了药吗?”
“嗯,丁医生,”秦旸领任书敏走进房间,他拉开丁医生对面的椅子,对任书敏示意道,“你先坐下。”
“哦…”任书敏松开手里拽着的衣服,局促地在椅子上坐下。
“丁医生,这位是从山源师范来我校学习的交流生,”秦旸的手搭在任书敏的椅背上,平稳道,“她因为晕车导致身体不舒服,麻烦您给她看看。”
丁医生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冒着冷汗的任书敏,他迅速戴上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然后按到任书敏的胸口处。
静默一会后,丁医生摘下耳朵上的听诊器,他吩咐秦旸:“秦旸,你先把她扶到后面的床上躺下休息会。”
“好。”
“这位同学的晕车症状很严重,之前我给你开的那些药对她可能没有什么作用,我现在给她开一些抗组胺药。”丁医生提笔在就诊单上唰唰唰地写着。
“好的,我等会就去取。”
任书敏躺到床上后整个人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长途的跋涉加上路途的颠簸让疲惫不堪的她渐渐垂上眼帘。
站在任书敏床边的秦旸看着床上的人深深凹陷、泛着青色的眼窝,他俯身把任书敏腰间的被子轻轻地拉过她的双肩。
半睡半醒的任书敏隐隐约约地感到有股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她艰难地撑开眼皮。透过一丝眼缝,她模糊地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床边,那人……似乎是在帮她掖被子?
任书敏缓慢地扇动着眼帘,她看着那人踱步到床边、抬起胳膊拉窗帘……
窗帘的流苏花边被窗外的微风吹起、又落下……
半明半昧的光影在房间的墙壁上、地板上到处晃动着,在任书敏即将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她恍惚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