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自从白云澜来找她过后就有些担心。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抵不过那个村姑破罐破摔,要是说出些什么可就不妙了。
陈雅越想越心慌,事情已经闹大了,为今之计只有把白云澜赶出一中,把这口黑锅焊死在她身上。
这般想着,陈雅拿出手机……
“南哥,我回来了。”封迟脱下外套,手里还拿着一本绿皮书,“现在的小丫头喜欢看这种书?我就没在京城那些名媛那看见过。”
君南霄喝着茶看着报纸,眼皮一抬,看见了那本书,“这是什么?”
封迟口干咽燥,囫囵地喝着茶水,“我妹,就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个,让我帮她买的狗血小说。”
君南霄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报纸,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框,空白一片,眼眸微微深了些。
……
晚上,陈家别墅。
白云澜照常陪陈思宇玩,看电视,吃饭,没有一点委屈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像陈鹏告状。
陈雅一直观察着她,直到看着白云澜进房间睡觉,她才微微舒缓了一些。
白云澜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操作,不是她不弄陈雅,是她确实有点忙。
陈雅像是个跳蚤,叮咬不痛不痒,就是一直蹦哒让她心烦,等她这两天忙完了,再来收拾她。
经过几天的发酵,一中受贿的事情愈演愈烈,已经有家长自发组织,联名抵制白云澜。
连江城教育局也接连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都被谭松文给糊弄过去了。
这事情发展的这么快,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他可不信。
不过…
谭松文悠哉游哉地品着茶,白云澜不急,他也不急。
这可急死马志涛了,老师还有闲情雅致喝茶,再这样下去,一中名声都快臭了!!
“校长,要不发个声明吧,发个律师函?”马志涛想着,至少要表明一下一中的态度吧,这么被冤枉下去,白的也要被说成黑的了。
他这两天刷论坛,看见了不少传闻,说什么其实有很多豪门也会塞钱让自己孩子进一中,只是没被发现罢了,还说什么一中道貌岸然,做着bz还要立牌坊。
“咦?帖子被人删了!?”马志涛瞪大眼睛。
谭松文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ZQ要出手了。
可他完全没想到,这根本不是白云澜做的。
白云澜也发现了帖子被人强制删除了,不止是她,方婷也发现了。
方婷打电话给一中论坛的管理员,质问她为什么可删帖。管理员也很懵逼,她根本没有删帖子。
方婷还如何能不知晓,是有人在帮白云澜。
一中也放出声明称,本校对近日发生的事做以下回应:帖子系人故意编造,诬陷本校学生,制造舆论风波。在帖子初发时,本校就对此事进行了处理,但与发帖人协商未果,致发帖至今对本校产生严重恶劣影响,本校现对发帖人及发表恶意评论的网友提起法律诉讼,望周知。
封迟从电脑里抬起头,“搞定!”
“给。”君南霄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封迟受宠若惊,有生之年他还能亲口喝到南哥给的水,他会不会长寿啊。
“南哥,白小澜也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被网暴,你说她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听见封迟的话,君南霄想到那天小小的人儿面对着挥舞的拳头,害怕的愣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休息一会,我出去吃饭。”君南霄拿起外套就走了。
封迟:休息不耽误我吃饭啊!!!
“找我做什么?”白云澜懒散地靠在门边。
君南霄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有些冒汗,面色如常,“封迟担心你心理健康,想带你出去吃饭。”
说完就后悔了,什么破理由。
“封迟?”白云澜疑惑的看了看周围,“他人呢?”
君南霄盘着佛串珠,“他有事,让我代他。”
“你?”
“本人大学选修心理学,或许可以帮助到你。”君南霄真诚地看着她。
白云澜被他那双眼睛看着就不自在,胡乱点头,“那走吧。”反正老头已经把假条给她了。
还是黎园轩。
都是重口味的川菜,君南霄不怎么动筷子,他专注于帮白云澜剥虾。
若是京城的人在这估计得惊掉下巴,京城太子爷居然在这里给人剥虾?对象还是个小女孩!?
白云澜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到后面也就习惯了。
君南霄矜贵修长的手指剥着虾,一边问白云澜:“论坛的事情你还不处理吗?”
白云澜吃嗨了,密密的香汗浮上白皙的面颊,鼻尖微微耸动,樱桃小嘴也辣的朱红。
她拿张纸擦汗,“这两天忙,没时间管,不过,是该收网了。”
似乎是太热了,她扯了扯衣领,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竹唁的炼制太耗财了,眼下所剩无多,她最近在Q网接了几单,准备再炼几炉。
君南霄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是晦暗的情色,“需要帮忙就找我。”不要只找封迟。
当然后半句他不会说。
白云澜媚眼轻挑,眼神游转在君南霄的脸上,慢慢地点头,然后继续干饭。
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君南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他向来沉稳内敛,面上的表情总是清淡的,让人猜不透,反正白云澜看不透。
“心情好些了?”他问。
白云澜砸吧嘴,似乎在回味,毫不吝啬地露出笑颜,张扬又迷人。
“回学校?”他又问。
“嗯哼。”白云澜回答。
此时电话响了,是白云澜的。
掏出手机一看,是陈鹏,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澜澜,马上回家,我已经给你老师请好假了。”陈鹏严肃、压抑着的怒气的声音传来。
白云澜叹息,转头无奈地说:“送我回家吧。”
“好。”好脾气得真像一个司机。
回到别墅,家里压抑的气息差点儿让白云澜以为家里煤气泄漏了。
客厅沙发上,乔菁沉着脸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旁边,陈鹏少见的没有安慰乔菁,表情同样沉重。
白云澜把背包甩在一边,乖巧地坐在俩人对面,眼观鼻,鼻观心。
敌不动,我不动。
乔菁瞧着她这“闷闷”的样子就心疼,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崩堤了,转过身偷偷抹泪。
这段时间母女相处,乔菁知道白云澜是个面冷心热的,独立自主,不爱依赖他们。
可她是真没想到,这么大个事儿,她也能自己扛,说都不跟他们说一声。
她这个做妈的也是,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陈鹏默默的给她顺气,一脸严肃地看着白云澜,“澜澜,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云澜此时再装傻也不可能了,只能安慰他们,“小事,我能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