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从副驾驶上下来,帮乔菁打开车门。
车门打开了,相隔13年,母女俩终于相见了。
乔菁本来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吓着女儿。
可等车门打开,白云澜的脸更真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真的控制不住。
豆大的眼泪不停地掉落,但她还是紧紧地看着白云澜,想要把她一点一点的刻在脑子里。
白云澜默默的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擦擦吧。”
乔菁如获至宝,把帕子小心地放在包包的里层。
王强忙从西服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乔菁。
乔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调整情绪,笑着对白云澜说:“走吧,咱们回家。”
白云澜坐在靠窗的一边,头微微侧着,感受着窗外的风拂过她的面庞。
乔菁坐在另一侧靠窗位置,中间放着白云澜的行李,俩人之间像隔了一条银河。
她直挺着身板,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紧张的像个小学生。
江城
乔菁很挫败……
因为直到下车,转飞机,再到家门口,她都没跟女儿再说一句话。
“我、我帮你拿行李吧……”
乔菁趁白云澜先下车,一把抓住了行李。
白云澜讶异地看着她。
“谢谢。”
乔菁见她没拒绝,立马喜笑颜开,跟个宝似的把行李抱在怀里下车。
旁边的王强看不下去了。
“夫人,要不我来吧。”
乔菁拒绝了,踩着猫跟鞋。哼哧哼哧地跟上白云澜。
“澜澜,这是你的房间。”
乔菁带着白云澜去看她为女儿精心准备的房间。
三米的大床,梦幻大阳台,超大衣帽间,以及里面的…公主裙!
整个房间都是梦幻的粉色。
饶是白云澜嘴角也不经抽了抽。
“好丑的衣服……”眼睛…辣到了
乔菁期待的表情一下就垮了。
完了,女儿不喜欢……
“房子挺好看的…”
白云澜默默补充了一句。
乔菁瞬间满血复活,女儿喜欢!
白云澜脸色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你们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
等乔菁等人都出去了,白云澜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一通收拾。
晚上八点,仆人来叫白云澜吃饭。
白云澜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她一出场,餐桌上的三个人的目光就聚集过来了。
乔菁见女儿下来了,立马停住手里的碗筷。
“澜澜来啦。”
白云澜拉着她旁边的椅子的椅子坐下。
乔菁给她舀了一碗汤,“炖了六个小时的乌鸡汤,尝尝看?”
“咳咳。”主位的男人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对面的两姐弟奇怪的看着他们的爸爸。
乔菁嗔了他一眼,“这是你陈叔叔”,说着也给他盛了一碗汤。
陈鹏正了正领带,“澜澜,欢迎你回家。”
白云澜微笑额首,“陈叔。”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妈妈!那我呢?”对面的小男孩举着自己的小碗示意。
乔菁失笑,给小豆丁也盛了一碗汤。
“大姐姐…你好漂亮哦。”小男孩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大眼睛眨巴眨巴,瞳孔中映出了小星星。
白云澜看着他不自觉地柔和了,“谢谢,你也很可爱哦。”
小男孩听到漂亮大姐姐夸他,小手忙捂着红彤彤的小脸。
好高兴,漂亮姐姐夸他了诶!
“我、我是小宝,姐姐、你叫什么?”
白云澜忍住想要蹂躏他的冲动“叫我澜澜姐姐就好了。”
“蓝蓝姐姐!”陈思宇甜甜的喊。
瞧着这一幕,陈雅狠狠地攥紧手里的筷子。
“妈妈,给我也盛一碗吧。”陈雅微笑着说。
“妹妹今天舟车劳顿,多吃点。”转头又对白云澜微微一笑。
白云澜对上她的视线,没有说话,微微点头,起筷夹菜。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眼神有点不对劲,但白云澜不愿意恶意揣测别人。
陈雅接过乔菁端来的汤,甜甜的对她一笑,“谢谢妈妈!”
“爸爸、小宝,这道松鼠桂鱼不错,我给你们夹……”
一顿饭就这么平安的过去了。
晚上11点左右,乔菁来找白云澜谈心。
原来当初白云澜走丢后,乔菁和她爸爸一直没放弃过找她。
没过多久她爸爸就发生意外,不治身亡,更是给乔菁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乔菁一度想要自杀。
是陈鹏找到了乔菁,对她照料有加。
过了两年他们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为了缓解伤痛,他们收养了与白云澜年龄相仿的陈雅。
日子在慢慢变好,又过了几年,他们生下了陈思宇。
思宇、思雨,白云澜走失前的名字叫谢雨。
乔菁两夫妇是真的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女儿。
乔菁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她的祈祷。
一年前新闻报道,当年的人贩团伙落网了。
几经辗转,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女儿。
说到这里,乔菁已经哭倒在白云澜怀里,泣不成声。
“我苦命的女儿啊,妈妈真的、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云澜看着乔菁,内心的情绪汹涌澎湃。
这是她两世为人都没有感受到过的这么激烈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灵魂健全,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白云澜轻轻拍打乔菁的后背,安抚着她。
“妈,我回来了。”
怀里的人儿浑身一颤,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你叫我什么?!”
白云澜莞尔一笑,直视着她,“妈妈。”
乔菁笑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她最开心的时候。
笑着笑着又哭了,满脸心疼的抚摸白云澜的脸,“诶,妈妈在呢。”
母女俩温存了一会,最后白云澜把乔菁赶回房间睡觉了。
“澜澜,妈妈想挨着你睡~”乔菁撒着娇。
白云澜不为所动,连推带哄地把她送回房间。
陈鹏看见乔菁还挺意外,他以为母女俩会聊一整晚。
“陈叔,我妈就交给你了。”
话都说到这了,陈鹏递给了白云澜一个“懂事,谢谢”的眼神。
白云澜:不谢,我只是嫌她太吵了…
正准备回房呢,又遇见了陈雅。
陈雅一席真丝睡裙,披着坎肩立在楼梯口。
慢悠悠走到白云澜,微微一笑,透着股莫名的高傲(搞笑)。
“妹妹,晚安。”
说完,仰着脑袋,漏出自以为修长优越的脖子,走了。
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