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再遇到他,于我而言,这不是少女梦寐以求的爱情突然到访,更像是早已愈合多年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放学时间到了,老师又拖堂,我心里很着急。
自顾自想着:“唉,看来又要排队排很久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老师与白墙上的表之间游离,老师仿佛也注意到同学们并不想继续听下去,只想着去吃饭。
于是她挥挥手说:“不讲了不讲了,去吃饭吧。”
此时我反而不着急了,等拥挤在班级门口的同学们都陆续走出去,我才慢悠悠地前往食堂。这时我的好闺蜜刘思扬忽然冒出来,亲切地搂住我的胳膊,问我:“淼淼,吃饭怎么那么不积极啊?”
我平静地告诉她,我不想去那么早。这并不是因为我讨厌她,或者说我是个“感情缺失者”。只是因为我天生如此,性格乐观阳光却很敏感,而且总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自己也知道这可能会影响我的社交,不过好闺蜜之间早已习惯,也就没什么了。
思扬笑着跟我说:“那我回家啦,上午我不想在食堂吃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
我摇摇头,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食堂。”她这才松开我的胳膊,向学校的停车场走去。
思扬回家去了,我只好自己前往食堂。等我到食堂才发现,人居然那么多,从打饭的窗口排到食堂门外。我有些后悔没跟思扬一起走了,不过我并不颓废,我要自己创造机会。
我走进食堂,看着长长的队伍靠近窗口的那几人,想着会不会有我认识的同学。但我仔细地搜索后,也没发现我们七(2)班的同学。
在我垂头丧气之时,终于有穿着蓝色校服的女生映入我的视野。我很兴奋,我和她并不是同学,但在我的印象里,她很友善,而且我们以前在小学都是少先队员,还有些交集。于是我鼓起勇气,走向这位漂亮的前辈。
“我能插个队吗?张子涵。”我有些紧张地看向张子涵清澈的眼睛,毕竟她是八年级的,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更加紧张起来。
好在张子涵并没有忘记我,“可以,”她语气轻松地说,“不过你要问他。”张子涵转身看向身后,我的目光也跟随她看过去。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生,长得还算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你的心灵。而且他还是双眼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可能有些胖。
我看向他,尽量礼貌地问道:“这位九年级的大哥哥,我能插个队吗?”他思考片刻,然后点点头,我就站进去了。只是张子涵却笑起来了,我疑惑地看着她。
张子涵好像看出我的疑问,便告诉我:“他是八年级的,和我一样。”我更加疑惑了,“现在男生都长那么高吗?那我们班男生是不是矮过头了?”不过我并未说出来,只是回头跟这位男生说了句谢谢。他却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师楠溪,你可能不认识我。”
我转身看着他,感觉很奇怪。心里想:“我肯定不认识你啊,你又不是我同学。”不过我既然插了人家的队,就要礼貌点,我告诉他:“哦,我知道了,你是师楠溪。”
我没想到师楠溪并没有善罢甘休,他居然继续往下讲,语气中好像带着讽刺。他说:“我们以前小学见过。大概是你六年级时,那时你踢了我一脚。”他的语气越来越奇怪,眼中好像带着强烈的骄傲感,表情就好像在决斗中胜利那样。我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但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我回过头,气愤地对他说:“我没有!”同时我也有点害怕,他该不会也想踢我吧?
不过师楠溪在我生气后,就不再了说话,而且也没有动作。倒是张子涵和我聊东聊西,让我感到有趣。
在我打完饭后,师楠溪却跟了上来,我心里有点慌,但表情仍平静地问他:“你想干嘛?”师楠溪只是笑笑,然后又用那种胜利者的语气说:“你叫姜淼吧?我看见你饭卡上的名字了。”说完,他扭头就走。
我一边疑惑着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一边有些害怕,他该不会想打我吧?我想起网上说的那些精神病,真的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吃完饭,就急匆匆地回班级了。虽然我日常都比较平静,但我依旧很胆小。因为精神病打人都没有理由的,坏人也是,他们都会编个理由,然后来打你。
在我眼里,师楠溪恐怕不是精神病,就是个不正常的坏人。我怎么可能踢过别人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这就是他的一个理由罢了,他可能看我年龄小,想欺负我。”不过张子涵很友善,看他俩应该关系不错的样子,师楠溪真的坏吗?但那种胜利感都是坏人在欺负别人前才会有的啊。
我一直在班里等到坐班时间,师楠溪也没来找事,看来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神经病或坏人。我松了一口气,准备写今天的课堂作业时,才发现思扬一直盯着我看。
我用手蹭蹭脸,发现手上并没有脏东西,就问她:“怎么了?我脸上没脏东西吧?”
思扬一边捂着嘴笑,一边看着我,说:“淼淼,你该不会是遇见哪个帅哥了吧?怎么一直看窗户哪?”
我瞪了思扬一眼,说:“怎么会,你再说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思扬从课桌下递给我一颗糖,“要是真有帅哥看上你了,可待给我说说啊!”
我把糖揣兜里,然后不再理她,埋头对着全解写课堂作业。即使不会,我也要坚持写完,这就是好学生的倔犟!
我剥开糖塞进嘴里,希望将师楠溪带给我的不快都融化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