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天儿童节你们不表示表示的么？”陶苏靠着后面的桌子，嚷着要礼物。

　　“陶苏啊，今天谁还不是个小孩儿呢？”王羽摊手，他可拿不出什么礼物。

　　陶苏想反驳，但他那话好像也没有毛病。

　　程桉回来看了一圈没找到苏以言。

　　“苏以言呢？”程桉问还在吵吵的两个人。

　　“数学老师办公室，问题去了。”陶苏抽空开口，说完又继续和王羽斗嘴。

　　晚自习是数学老师的，做一节课习题，又讲了一节课，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就交给他们自己安排了。

　　下了晚自习，外面吵吵嚷嚷，苏以言从容地关窗，他们班的队伍已经走了，自从苏以言告诉他们不要等她的那次起，他们就真的一次都没等过她了。

　　“言言，”程桉递了颗棒棒糖过去，“儿童节礼物。”

　　苏以言觉得好笑，伸手收下。

　　苏以言觉得呆在学校真的会忘记时间，当他们提到高考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距离高考一百天那会儿的誓师大会上。

　　仔细想想，也对，六月了，高考就在七号八号，也快了。

　　六月四号那天，肖瑜通知他们明天要放假，而且还是中午就放，让他们把放在教室里的东西收拾回寝室。

　　晚上苏以言两手空空，她放在教室里的除了那些书就没什么了，在中午就全给搬回寝室了，只留了今明两天要用的几本书。

　　苏以言刚走到教室门口，迎面遇上了程桉和宋瑞明。

　　程桉手一递。

　　“给你的。”

　　苏以言看着他手里的长方形的灰格子礼物袋。

　　“什么?”

　　“生日礼物！”

　　程桉笑着为她解惑。

　　“还有还有，我，嘿嘿，我刚刚才知道你过两天过生，没什么准备，就送你几颗棒棒糖。”宋瑞明笑起来像个二傻子，乐呵呵的。

　　苏以言恍然大悟，对的，六号是她生日，没看日历她都给忘了。

　　“谢谢啊！”苏以言礼貌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我先走了啊，拜拜！”宋瑞明朝她摆摆手，跑远了。

　　“走吧。”程桉将人拉出来，关了灯和门，拉着人走了。

　　苏以言瘫在家里，尽管今天生日，她也只是煮了碗面条来吃。嗯，勉强当碗长寿面？

　　手机叮咚一响。

　　程桉：[在干嘛？]

　　[吃面。]

　　苏以言叼着筷子，想了想又打字。

　　[怎么了？]

　　程桉：[问问，没事。]

　　程桉：[苏以言，我想陪你过每一个生日。]

　　[当然可以。]

　　过了一会儿，苏以言再看却发现他没有回消息，觉得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问。

　　过了好一久，程桉才发来消息。

　　苏以言看到的时候，只是怔愣着。

　　程桉：[我妈说要带我去国外。]

　　[那挺好]

　　[什么时候走？]

　　程桉：[她说这个学期完了就走]

　　两人的对话平静地像在聊家常。

　　最后苏以言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能说什么?挽留？可她不能做出毁人前程的事，况且她挽留了他就不会走？这显然不太可能。

　　自此，苏以言和程桉才好上不久的关系陷入胶着状态。

　　苏以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两人相处起来也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壁，无措而又略显疏远。

　　她开始失眠，她每天都在想到底该怎么办，可什么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明明她已经走出了过往的黑暗，偏偏上天跟她开了个玩笑，把她的努力尽数舍弃，把她拉回了更黑暗的地方。

　　他才陪了她多久啊，怎么就这一个生日愿望也不让它实现呢。

　　程桉听孟叶聪说苏以言的情况，心疼但他毫无办法。他爸非要逼他和她妈出国，手里握着的筹码让他不得不屈服。

　　期末考试结束，程桉找到在校门口等他的人，站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握了握拳头，走上前。

　　“苏以言，我们分手吧。”

　　苏以言闻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

　　苏以言想过无数种告别的情景，拥抱，安慰，流泪。她忐忑不安想了这么久决定和他好好的，把这段新生的感情坚持到不能坚持下去，结果到头来却只是笑话。

　　他怎么这样？她又不是等不起。还说什么想陪我过每一个生日，可现在这样又是在干什么。

　　苏以言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程桉咬紧牙关，长痛不如短痛，你不能耽误她，坚决不可以。

　　程桉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忽然就松了口气。

　　对不起。

　　你等等我。

　　等我回国。

　　等不了也算了，我偷偷看看你。

　　苏以言站在隐秘的地方，望着他久久伫立，直到他离开，苏以言才机械般上了车。

　　程桉在上飞机前给孟叶聪发了些消息，大致就是让她和他保持联系，帮他照顾照顾苏以言，末了还带上一句。

　　[别让她知道。]

　　把手机关了机，程桉深深地望向夕县三中的方向。

　　对不起，我走了。

　　孟叶聪只能去安慰苏以言，电话打了信息也发了，却久久没有回信，整个假期都没有苏以言的音讯。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