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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恰似梨花春雨骤

  没有追求的日子最是枯燥,每天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事儿更是一种折磨,月山那几天就处于这样的状态。每天去上课,忙着完成老师交的任务,还得想办法出去搞钱,像陀螺一样的旋转,遇见人还得强颜欢笑,活脱脱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端午节越来越近了,身边也开始有了过节的味道,大部分同学都在计划着回家的日程,可月山却还是像往常一样无动于衷,毕竟一个人嘛,到了哪里都是家。

  可那时候月山心里却浮现了一道身影,一个姑娘嘴唇含着浅浅的笑看着他。月山突然之间有了一点期待,就像在黑夜里行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点亮光!

  他在想:不知道她回不回去,今天节日,应该让她高兴一点。想了几分钟以后,他发消息过去跟苏琴说: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主席团的一起出去吃个饭,一起过端午节庆祝一下?”

  “有的,山哥,几点钟啊?”苏琴很快回了消息,也许她也是在等人吧!

  那个时候月山在忙一件事情,看了一下时间回复苏琴说:“半个小时以后你来办公室,我们从这儿一起出发!”

  那个时候的时间大概是在六点半左右,太阳逐渐往西边落去,晚霞开始酿就自己独有的颜色,不管是照在谁的身上,都会给他蒙上一层光辉。

  月山又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她踩着金黄的余晖款款而来,一头秀丽的长发随风飘舞,头发本身的颜色与晚霞融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神性的光芒,月山一瞬间就不敢直视。着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绿色,将苏琴白皙晶莹的脸庞映射得出尘淡雅,再配上随风摇曳的裙子。

  月山顿时就愣住了神,他感觉天上的仙子在向他缓缓走来,他感觉画中的姑娘在向他微微招手,他感觉春风拂面身心畅,他感觉六月酷暑变清凉……

  月山后来想起一首诗来形容那时的苏琴:

  我要写风,

  我就不能只写风,

  要写云卷云舒,

  要写树影婆娑,

  要写屋檐下悬挂的风铃,

  要写凌乱的流苏。

  写拨云见日的山,

  写卷起又落下的浪,

  写湖中央的波浪轻荡漾,

  写柔情的红藕在水中央……

  直至最后啊,

  推敲思量,

  写她不听话的裙摆,

  以及发梢的香……

  “山哥,走了!”苏琴用黄鹂鸟一样的声音提醒着月山,其他同学也催促着月山赶紧动身。

  月山尴尬的笑了笑,四个人骑着车往校外走去!那天因为是过节,所以路上车和人都比较多,最后他们兜兜转转在一家烧烤店前面停了下来!

  几个人点了菜以后便坐着闲聊,说说大家都感兴趣的事儿。月山心里本来有很多烦闷的事情,但他的目光一旦触及到那个巧笑嫣然的姑娘,他便瞬间笑得没心没肺。

  不一会儿烧烤上齐了以后几个人便坐着玩游戏,游戏具体叫什么月山记不得了,他只记得苏琴笑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月山总是觉得那天的苏琴很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异样的魅力!苏琴笑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给那张可爱的脸上增加了几分俏皮,特别是当她掩嘴轻笑的时候,月山觉得苏琴温柔到了极致!

  月山不喝酒,不是喝不了,而是不想喝,有对酒的恐惧,也认为自己喝不起。月山从来不觉得喝酒是一种不好的生活方式,只认为它是一种生活的符号,通过喝不喝酒去判断一个人好与不好以及好到什么程度,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十分武断的行为。而且他也从来不认为女孩子不应该喝酒,每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世上,本来这人间就已经够苦了,何必被一些框框架架限定了本来就不宽敞的人生道路。

  月山不喝酒的原因总结起来有两个,一是因为他见过太多喝了酒以后的闹剧,酒精能够降低人的自制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人的兽性,月山想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所以他一直对别人说酒精过敏;二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一个月能挣的钱就那么多,拿一部分钱去买了酒,就注定要在其他部分去节省,特别是当成家立业以后,一瓶酒的价格可能就是家里人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当有所选择的时候,他觉得还是选择人间烟火比较好。也许某一天月山会改变想法,这一天一定是遇到了对的人的时候,但一定不会是为了所谓的工作。

  那天月山并没有喝酒,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却总是有几分醉意,他偷偷看着苏琴的一颦一笑,那醉意更胜了几分。

  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体验?是可以把她的一切都想象得特别美好,是会想方设法的去体谅她,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愿意接受她的一切缺点……或者这么说,爱一个人对方怎么可能会有缺点呢,她生气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可爱,当她跟别人发生矛盾的时候,不管对错都会坚定的站在她的旁边,想跟她分享美好的事物,想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

  后来吃完了饭他们回学校,月山看着苏晴慢慢消失在夜色里,他无比渴望他们的下一次见面,他还想再见一见那个令他心驰目眩的女孩。

  后来苏琴发消息给月山说今天晚上玩得很开心,他突然之间觉得很满足。也许有的时候我们误会了周幽王,也误会了帝辛,反而高看了李隆基,高看了乾隆,自古以来红颜有什么罪,为什么总是把祸国殃民这样的字眼安在她们的头上?在以前的封建时代,他们不过是深宫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帝王将相做的错误决定,一帮读书人却把所有的过错全部甩在了她们头上……有些女孩子是值得烽火戏诸侯的,也是值得江山为聘,山河作礼的,更别说那“一骑红尘妃子笑”了。如果非得要怪,那就请从那帮男人身上找原因,不要再把那样的锅甩在女人身上,她们,背不起……花蕊夫人写的一首诗曾经惊艳了月山——:

  君王城上竖降旗,

  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

  更无一人是男儿。

  那天月山可能是真的醉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酒会让人沉醉,所以他在第二天提笔这样写道:

  小生无才,未读过四书五经,

  两耳不闻窗外事,胸无点墨。

  我坦率来讲,大方承认,

  学不会咬文嚼字,

  也做不到富丽堂皇!

  字字如刀,

  他人画皮,我偏爱剔骨

  无非他人比我多几句清风皓月,

  无非口袋比我多几斤银两,

  无须比较,我独我,

  世间第一等,此间最上乘!

  也许真的有点狂了吧,可月山却一个字都不想改,做不了李白,可总得有他三分狂性,毕竟月山一直以诗人自居……

  但他在写完之后又想到了那个眼睛放光的女孩,仔细回忆着她的一品一笑,月山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弧度!他再也克制不了内心的思念,于是他又继续提笔写道:

  昨夜同门云集,把酒黄昏后,

  风过烧烤摊,车马如水流!

  你道不胜酒,欲推还就,

  却是三杯两盏,交错觥筹。

  恰似杏花春雨骤,大浪舀轻舟,

  光落梨花前,雨打芭蕉楼,

  几两英气,又几巡娇羞,

  毕竟良辰短,再回头,

  月隐晨光后,佳人懒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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