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人推开门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手还扶着门把,嘴里低喃“醒了?”,声音虽然小,但是她还是听到了,简单地回复“嗯。”
男人把东西放在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头,语气迫切地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还搞不清楚现状,为什么许思远会出现在这里,她只记得同学聚会完回到富泉小区之后,的胃就折腾起来了,然后,然后呢?
正当她在努力回忆着后面的场景的时候,失神之余,不知何时,一只宽大而白皙的手抵在她的额前,她一个应激想要往后退,想要用手推开他。
“你想干什么……”
“别乱动。”温声道,单手截住她想推开他的手。
而寒伏知虽然跟他四目相对着,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不要闪躲,但是她心里却觉得十分尴尬,这未免也有点过界了吧?
“嗯,虽然还是有点烧,但是比凌晨好多了。”
凌晨?现在是……记得刚刚是有看到过闹钟的,几点来着?环视一遍,终于又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钟,下午三点?
今天可不是周末啊……
自己有些后知后觉了,急急忙忙掀开被子,匆忙地套上拖鞋,然而还没起身,男人便把她按了回去。
她不悦地瞪着他,“许总,借过一下。”
“想回去上班?”
她没说话,默认了。
只听见他噗笑声即起,带着嘲讽:“就你这身体情况,去了也随时能倒下。”
接着直视她,像是认输般的声音软了下来,平静地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沈澈也说了这几天会分担你一部分的工作,你可以叫助理把紧急的工作打包过来,所以你乖一点好不好?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逐渐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好应下来,是他送自己过来医院的吗?这个刚刚一直没问。
看着他拿来刚刚拎过来的东西,是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娴熟地盛在小碗中,是他没错了吧?这世上,除了路之妍跟沈澈,再也没有人对她如此上心了。
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眼睛渐渐湿润了,察觉到之后,快速调整好心情,硬是把泪意憋了回去。
接过他手中热腾腾的粥,真诚地说:“许思远,谢谢。”
男人在听到这话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彷佛他所做的都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样。“啧,不是许总了呢。”
她闷头喝着粥,假装没听见他的话,确实,为了跟他保持距离,就算是在非工作场合,她都一直叫他许总。
虽然说也不奇怪,但是像之前为路之妍接风洗尘的时候,明明更多的是像一个老同学的聚餐,但她一口一个许总的,没想到……他看出来了啊。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喝粥时候,吹散热气的声音,这粥还挺好喝的,改天有机会的话问问他在哪里买的才行。
就在这时,爽朗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知知,我来看你啦。”,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看着沈澈拎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外。
“磨蹭什么,快点进去啊。”在他身后的路之妍突然出声。
“噫?许总也在啊?”沈澈寻思着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唇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思远看清来者,倒也没多大惊讶,留下一句“你们聊”就出去了。
沈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打趣到:“没想到啊,这大少爷在这照顾了你一整天了?”
她擦了擦嘴巴,缓缓抬起头来:“不知道呢,我也刚刚醒来,不过,大概是吧。”
比起她和路之妍,沈澈好像更加惊讶,话锋一转:“你要真还喜欢人家,就好好考虑一下吧,都是在一个圈子混的,这些年这大少爷洁身自好的程度,都已经被圈子里的人扭曲成性取向是男的了。”
她刚刚拿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夸张的吗?
路之妍:“得了,沈澈,别劝了,这得靠她自己想清楚,人呢,是有那么一点矫情。”
拿起枕头,使劲地朝路之妍仍了过去。路之妍灵机一闪,躲过了,嘴里嘀咕着:“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路之妍说是要晚上留下来陪她来着,但是她想着又不是什么大病之类的,就把人赶了回去,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们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沈澈临走前叮嘱她好好养身体,公司的事暂时由他来顶着,一些会议她线上参加也行。
沈澈走了之后,第二波来的人她是没想到的,看着眼前优雅的女人正真切热情地看着她,她有点慌忙到不知道招呼人家了。
印象中这是许思远的妈妈?之前在沈透的毕业典礼上见过的女人。她勉强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有点不知所措,藏在被窝里的手指开始纠结地缠绕在一起了。
“上次在好好的毕业典礼上,希望没吓到你吧?”女人率先开口,声音极其温柔,慈祥地看着她。
她对对她和蔼亲切的长辈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好像是从小时候就开始这样的了,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额,没…..没有,许夫人,您先请坐。”话都有点结巴了。
“谢谢。”女人道了声谢,优雅地拉开了椅子,端庄地坐了下去。
王倩看着眼前的孩子,脸色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差,本身皮肤就很白,这么往医院一躺,脸上的血色就更加差了。
“贸然来访,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会。”
看着女人把精致的保温瓶往桌子上一放,“这是自家熬的鸡汤,希望能让你快点精神起来。”
寒伏知十分惊讶,她们之前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吧,来探病她已经很感激了,还带了鸡汤?
王倩看着她的神情,笑着解释道:“今天我们吃完午饭没多久,那臭小子就回了家,我当时还想着这天要下暴风雨了吧,居然罕见地主动回来了。”
“可是他一回家就打了声招呼之后,匆匆忙忙地往厨房里捣鼓着,我跟他爸还纳闷着这是搞哪出,就去看了几眼,发现他在煲粥。”
“细问之下才知道你高烧住院了,所以我就想着过来看望一下。”
静静地听着许夫人的话,看了眼另外一个保温瓶,这居然是他做的?
按捺住心中的触动,看向许夫人,心中满是感激:“谢谢,您有心了。”自从她父亲走了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以及怜爱。
许夫人笑着看向她,慢悠悠地开口:“思远那孩子,其实我跟他爸基本都没怎么担心过他,应该说,他没有给我们关心过他的机会,自小起就一直很自律,很有规划。”
“自从初中开始,他基本上很少说会对我们有所诉求,也很少跟我们抱怨、倾诉,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他也不吵不闹的。我跟他爸时常在想,是不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