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时间在静悄悄地流逝着,她的生活也继续按部就班着。
大概也是那天晚上想通了,或者是各科任老师为了赶进度,每天安排很多任务给他们,压得他们除了学习以外,很少有时间想其他东西。
高二结束了。
像针尖上的一滴水滴在大海里,她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榆城高中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安排了几个人提前一点回来搞卫生,寒伏知是被安排之一,在她们扫地,拖地、擦窗户、倒垃圾这些杂活差不多搞完的时候,寒伏知开始摆正桌椅。
她负责的是她们这一组,也没有多想就一张一张的开始摆弄,在摆到某一张桌椅的时候,寒伏知左摆右摆,弯着腰,用手作为戒尺,一只眼眯着,总觉得这张桌子突出了一点,往里面移动,有感觉太里面了。
就觉得有点郁闷了,然后往外拉的时候力道一不小心过了,安静的教室发出一阵“卡兹卡兹”的巨响,随后听到耳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这么暴力对我的桌子啊?”
转头一看,跟许思远四目相对上,莫名的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稀薄,自己的脸应该是有点发烫了。
“......额,是它不听话。”
许思远捂着嘴巴轻轻的笑了起来,而后轻轻的把桌子往里面一推,正好对齐了前面的桌子。
“你看,这下它就听话了吧。”
寒伏知:“......”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没啊,谢谢。”
好像也没在意我的回答,他继续地往后把剩下那几张桌子摆齐整,不费吹灰之力。
.......
人陆陆续续地来教室报到了。
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张红根据成绩又重新调了一次座位,还是根据成绩互助原则。由于被许思远辅导了大半个学期,她的英语成绩终于稳定在合格线以上了,因此排名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啧啧啧,榆哥,你看吧,之前说你靠运气进的一班你还不信,现在被打脸了吧。”柯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不知道是嘲笑他还是为了安慰他。
周北榆看着成绩单上排名的数字,明明同样是宋体四号,但“50”显得特别刺眼。
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脸拉的特别黑,同时科赫跟许思远一直在旁边嘲笑他,他没有如上次般的得瑟,但也不想让他们嘲笑下去,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寒伏知,给我看看你的成绩单”
只见他神情古怪地看着她,手直愣愣地摊在她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她的成绩,但是看着他稍微带着点怒气的表情盯着自己,她想她还是乖乖听话的为好。
“给,你别生气了。”怯怯地递上成绩单,但语气却一往如常地淡定,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站在寒伏知自己的角度来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所以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但是从他们许思远、科赫、周北榆、路之妍的角度看就很新奇,虽然寒伏知的行为是表现出乖巧顺从的,但是眼神跟语气却带着点怜悯。
一时间让人摸不清楚她是在害怕周北榆还是在嘲笑他。
但她那句“你别生气了”就打破了众人的纠结,“这次不是我垫底了,你别生气了。”真的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你说她有点茶味吧?但他们也多多少少知道她的性格,就是有时候呆呆的会蹦出一句能让人苦笑不得的话。
就如现在。
周北榆捏紧拳头,怒顶胸口,好不容易缓出一口完整的气儿,良久方从牙齿缝里逼出话语: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这次是我跟远哥同桌了,只要你下次英语成绩落下来了,最后一名还是你。”
寒伏知脑海里有好多个黑人问号,心里有点窝着气,无端端被他怒气相对就算了,现在还来这扭曲她的意思,便语气急促地反问:
“我得意什么了?”
周北榆有些无言:“......”
怎么变成好像是他有点欺负人了???
一阵笑声势如破竹般的冲击而出,形成巨大的声浪。
“哈哈哈哈哈,兄弟,没想到你也会有被治的哑口无言的一天。”科赫说话之余,收敛了一下他那有点过份的笑声。
“得了,周北榆闭嘴吧,别丢人现眼了。”
许思远笑得很含蓄,但掩盖不住他的笑意,大概也是被刚刚的场景逗乐了。
“乖乖,咱们不理会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来来,快点抱抱你的新同桌。”
路之妍站起来转向后面,面对面地看着寒伏知,朝她热情地张开双手。
其实她也大概知道这情况,但是她一向跟周北榆谁也看不对眼谁,现在被她逮到机会了,自然也要阴阳他一翻,而且还能表现出跟好友站在统一战线的决意。
嫌弃地推瞥了她一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直接伸手挡住了她作势要伸过来的手。
路之妍在她后退远离前,一把子把人拉了过来,像是报复她落她面子一样,勒住她的脖子,在她肩膀上捶了两拳,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死丫头。”
被嘞得有点难受,再加上头被她往下压,看不清楚眼前啥情况,但是为了摆脱她的禁锢,双手分不清方向地去推,
“哐当”地一声,类似于玻璃声落地的声音敲响着她的心弦,如此清脆。她好像打到东西了。
心里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不知所措地缓缓抬起头,
她慌张地看向周围,只见许思远平时手上带着的手表缺了表镜,而地上躺着一块合适大小、支离破碎的玻璃。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了,心怀紧张地看向许思远。
一向含笑的脸庞此有种看不透的复杂,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眸中未见异常。
刚刚还热闹哄哄的气氛,目前安静地让寒伏知窒息,她知道他生气了。心像被人揪住一样,带着点若隐若现的疼,尽管很难受,但她还是态度诚恳地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我赔你吧。”
许思远还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并未回应她,寒伏知心里犹如冰雹般地逐步往下沉。
双手惴惴不安地交叉摆弄紧握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情绪。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了,周北榆率先打破这尬地让人抓狂且带点微妙的气氛:
“害,远哥,多大的事,你还缺这一块表吗?差不多得了。”
这时许思远才有点反应,瞬间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淡定而温柔,好像刚刚那个带点冷漠的人并不是他。
“不用了,别放在心上。”淡淡地开口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