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我的生日,一如往昔,我回家陪父母吃晚饭,然后带着爸妈准备的猫食去看小喵咪。
走下台阶,地下仓库的灯微弱地亮着,除了张泽雨应该不会有谁那么晚了还在这里。
进门,看到张泽雨坐在铺垫上,正和几只小猫在玩耍。
“瞄---瞄---”猫咪一起跑到我的脚边,一起抬头看着我,撒娇地叫唤着。
看着已经摆好的猫盆,我笑了,应该是张泽雨知道我会带吃的过来吧。
我将猫食放在已经准备好的猫盆里,几只小猫一起埋头干起饭来。
“馨雨,祝你生日快乐,以后的日子天天快乐!”张泽雨在我伺候完猫咪之后,站起身,弯腰拿起垫子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双手捧到我的面前。
我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地杵在那里,半天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言语。
“你...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没有伸手接那个木盒子,而是弱弱地问了一句。
“因为今天是馨雨的生日,每年我都会给她过生日,我想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能陪她度过。”张泽雨的一席话让我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了,我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张泽雨将木盒子塞到我的手里,让我打开看看。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坐到铺垫上,慢慢打开那个木盒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没崩住地落下了两行热泪。
木盒子中间是我之前扔掉的木大黄和高考加油挂件,两边是两只可爱的小猫,吊牌上都刻着“雨”字。
我拿起木大黄和挂件,泪眼望着张泽雨,“这个怎么会......”
“以后,我只允许你有开心的泪。”张泽雨掏出手帕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还说哭鼻子的我一点都不好看。说是他不好,去年让我哭,今年又让我哭了。
张泽雨说,我受伤那天,周秋曼下楼倒垃圾,在宿舍楼下两个人碰到了。
当看到垃圾篓里的东西时,张泽雨激动地问周秋曼:“馨雨为什么要扔掉这两样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是馨雨的?这些东西对她应该很重要,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很生气地扔了。”周秋曼看着垃圾篓里的两个物件,伸手捡了起来。
周秋曼告诉张泽雨,她想好了,会偷偷地把这两样东西收起来,在我消气之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还给我。
“物归原主吧。”张泽雨将手伸向周秋曼。
周秋曼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麻烦你帮我保密,别让馨雨知道东西被我拿走了。”张泽雨接过周秋曼送过来的两个物件,很沮丧地转身离开。
“怪不得周秋曼那天倒个垃圾要那么久呢,问她,说碰到熟人聊了几句。”我想起那天的事来,心里嘀咕了起来。
放下木大黄和挂件,我双手拿起两只木猫咪仔细地看了起来。
两只形似花猫和灰猫,头是互相对着的,做工明显比木大黄的精致多了,那表情着实可爱。
“这只是‘韩馨雨’。”张泽雨指着形似灰猫的木偶笑着说道。
“这只是‘张泽雨’。”我举起右手那只形似花猫的木偶破涕而笑。
张泽雨告诉我,在三只木偶身上都有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我有没有发现。
我仔细看了又看,没发现很特别的地方。
张泽雨拿起盒子里的木大黄,将它的头朝我,让我看看它的两只耳朵里面。
我低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发现,在木大黄稍微耷拉着的两只耳朵里居然各有一个“Y”字符。我立马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只猫偶的耳朵,同样也有“Y”字符。
“这次一起搞的吗?”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有这两个字符的吗?我真是服了你了。”张泽雨用木大黄碰了碰我的额头,告诉我,当初送我的时候就刻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同座的?”我放下猫偶,又拿过张泽雨手上的木大黄放进木盒,盖好。
我们俩面对面,中间一个木盒子,旁边是几只不时冲我俩瞄几声的干饭的猫。
张泽雨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不自觉地关注我的一切,或许是我高考前吧。
他问我还记得灵谷寺的“火萤虫”吗?还记得日照沙滩我脚受伤吗?还记得日照回来一起选的照片有我们宿舍的木大黄的身影吗?
一幕幕在我的脑海浮现,也就是说张泽雨早就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女孩,而我一直傻乎乎的以为他不知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有点不悦地质问张泽雨。
“你应该比我还早知道我就是你小学同座吧,当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女孩时,我想你不愿告诉我们,应该有自己的苦衷的,所以我就一直放在心里,没说出来。”张泽雨将手放到了木盒子上,用手指画着什么。
“现在你们都知道我就是你们小学的同学了,我没有刻意地隐瞒你们。”我动了动有点麻木的腿,然后站起走了几步。
“都知道?你的意思是刚哥他们也知道了?”张泽雨站起的时候,踉跄了两下,甩了甩腿。
“瞄--瞄---”吃饱的猫咪开始在我们脚边转悠并撒娇的叫唤着。
“先许愿吹蜡烛吧。”张泽雨点燃旁边凳子上的蛋糕,唱着生日歌,端到我的面前。
“谢谢你!”我双手合十,闭眼,然后吹灭蜡烛。
我切下一小块送到张泽雨嘴里,他甜甜的笑着,大口咀嚼着。
我们俩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他说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次蛋糕。
就在我也说蛋糕特好吃的时候,张泽雨突然愣在那看着我,不笑也不说话了。
“怎么啦?”我刚说完,张泽雨俯下身,靠近我,耳语道:“嘴角有奶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泽雨用嘴贴近我的右嘴角,同时用舌头舔了一下。
我第一反应是举起自己的右手,当快打到张泽雨的脸时,我收住,手停在了半空。
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脸滚烫,心跳加速,面对张泽雨淡定的眼神,我连连后退,差点碰倒身后的凳子,还是张泽雨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看着眼前的张泽雨,忽然发现他有点痞坏痞坏的感觉。
去年他用手指,今年直接......
“你自我保护系统太好了,如果是别人是不是就打下去了?”张泽雨将我的腰往他身前搂了搂。
“对不起,我得先走了!”我慌乱推掉张泽雨的手,转身就想逃离。
“两个人的残局要我一个人收拾吗?即便不想动手,也可以站着陪我一起啊。”张泽雨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用力甩掉他的手,再次决定离开。
“我喜欢你,在知道你是我小学同座前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又多了一个用锁锁着的木盒子。
“物归原主!”张泽雨将那个木盒子送到我的面前,上面有一把小钥匙,显然是木盒上的挂锁的。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蹲下抱起了地上那个装着木偶的盒子。
张泽雨见我双手捧着另一盒子,索性打开我手上的木盒子,将那把小钥匙放了进去。然后将他手上的盒子堆叠到我手上的盒子上,还嘱咐我小心点走路。
带着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搬着两个木盒子往宿舍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