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过后的学校,满眼的清新,来来往往的学子们,踩在飘落的梧桐叶上形成了一道独有的靓丽风景。
“学长感冒了。”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王志强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快送到嘴边的饭掉落到饭盘里,我的心瞬间绷紧了。问王志强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今天一早在学长宿舍楼下碰到他了,他直打喷嚏。
“哦。”我继续吃饭,装作没事般的笑了笑。
“应该是昨晚淋到雨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王志强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俩都没再说话。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张泽雨的身影。
下午两节课后,我按瞿老师的要求,到他办公室去整理其他老师需要的资料文件。
“你一会把那边的资料分类整理一下就可以了。”刚进到老师办公室,就看到张泽雨戴着纱布口罩,他指着另一个老师办公室上的一沓资料,还示意我离他远点。
看着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喷嚏不断,我立马拿了一次性水杯倒了点开水送给张泽雨,他见我要走过去,立马用手做了个停的动作,“谢谢,你把水杯放桌子上,一会我自己来拿就可以。”
我没有理会,继续靠近,将水杯递到他的面前,他愣在那居然没有接。
“学长,吃药没?”我拿起他的手,将水杯放到他的手里。
“不用吃药,抗几天就好了。你还是到那边去,别把感冒过给你了。”张泽雨反手挥了挥,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办公桌。
“对不起,害你感冒!”我甚是感到自责,连连道歉。
而张泽雨则看着我笑了,说他感冒和我没关系,昨晚即便没有我他还是会淋雨,上天想让他感冒是怎么都躲不掉的,就像我说躲不掉的雨一样。
听了他的话,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言。
“是啊,你是我躲不掉的雨。”我嘀咕着,转身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继续干活。
“你说什么?”张泽雨没有听清我的自言自语,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手里的活没停,而眼睛不时地看向一直喷嚏不断的张泽雨。
资料整理完,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问张泽雨一会计划去哪?他说应该是回宿舍休息一下,然后去食堂吃饭。
我走到他面前,问他除了咳嗽还有什么症状,有没有发烧什么的,他说没感觉到发烧。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居然鬼使神差地用自己的手放在脑门上感受一下温度,然后再把手放到张泽雨的前额,感觉他还真的没有发烧。我只知道当时的张泽雨被我这动作吓懵了一下,好久没有动弹和发声。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发烧而已。”我感觉自己不当行为之后,很是抱歉的看着张泽雨。
张泽雨表示不用道歉,能得到我的关心是他莫大的荣幸。
虽然戴着口罩,但从他的眼里,我读到了他的喜悦,读到了他的开心。
离开办公室之前,我告诉张泽雨,半小时后我会在他的宿舍楼下等他,让他一定要等我。
半小时后,我拿着药店买的感冒药到张泽雨的宿舍楼下,远远地看到陈爱英和张泽雨正在宿舍楼下的路边。
走近一看,两个人面对面地聊着什么,陈爱英手里也拿着感冒药。
“那么多年了,我从不吃感冒药的,你是知道的,快回去吧。”背对着我的张泽雨,让陈爱英把药拿回去。
就在我准备转身偷偷离开的时候,陈爱英看到了我。
只见她用自己的额头碰向了张泽雨的前额,然后笑着说道“还好没有发烧。”
我迅速把药放到自己背后,转身的同时又改放到自己的胸前,生怕被他们看到。
“韩馨雨,这么巧啊!”陈爱英居然叫住了我。我再次转身,把药放到背后,腾出一只手冲他俩打招呼。
“你......”张泽雨转身,满眼惊讶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好路过,你们继续。”我转身,巧妙地把药再次转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在我想快点离开的时候,张泽雨紧追几步,居然拦住了我的去路,紧盯着我手里的感冒药,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嗯?”我疑惑地看着他。
“给我吧,我想好得快一点,如果你也不想我把感冒传给你的话。”张泽雨冲我点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刚刚他明明说自己从不吃感冒药的,而且陈爱英的药他也拒绝了。
“小雨,你想好得快的话,就吃我买的药吧。”陈爱英蹦跶着跑到我们面前,把手里的感冒药塞到了张泽雨的手里。
张泽雨看着硬塞过来的感冒药,看了看陈爱英,又看了看我,本想说什么的,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看着他手里的药,想着刚刚陈爱英的额头测温,“不好意思啊,学长,我这药是我们宿舍买的,”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堪,我如是说。
“不会是我把感冒传给你了吧。”张泽雨紧张地看着我,同时将右手伸向了我的额头。
陈爱英的脸瞬间拉长,想阻止张泽雨,却被张泽雨的左手挡了回去。
“我没感冒的,我先走了啊,学长,学姐。”我迅速躲开张泽雨的手,能多快就有多快地跑离了他俩。
快速逃回宿舍,将感冒药随手扔到写字桌上,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瞪着木大黄发呆。
“雨,你感冒了吗?快喝点热水,把药给吃了。”赵蕊蕊腾的一下,从床上起身,跑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水杯就要帮我倒水。
“蕊,我没感冒的,只是买了点感冒药而已。”我感激地从赵蕊蕊手里将水杯拿下,放到桌子上。
见我没有感冒,赵蕊蕊如释重负的再次上床,躺倒,还让我最近多穿衣服,注意天气预报。
我悄悄地把感冒药放到抽屉藏好,怕另两个人回来看到又要一惊一乍的了。
躺在床上,从张泽雨用衣服给我遮雨,到他感冒咳嗽,到陈爱英额头测温,犹如电影般在我脑海里反复放映。
“我这是怎么啦,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我将头蒙进被子里,努力让自己脑子清醒,不要胡思乱想,可怎么都挥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