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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夏夜忆夏日

温馨的雨季 星空下的柿子 4257 2024-11-13 17:23

  宾馆的窗外,零星的灯火点缀着漆黑的夜,树上偶尔传来蝉鸣声,打开窗,凉爽的风迎面而来。我站在窗前,看着朦胧的月色和闪烁的星空,想着晚上张泽雨的真心话,不免有些许的失落感。

  房间的电话响起,洗澡的雪菊催促我赶紧接电话。

  思绪飘回,接起电话,那头是张泽雨的声音:“馨雨你好,我是张泽雨。”,仅凭一句“喂!”他断定那就是我。

  “嗯?雪菊在洗澡,要不等会让她给你回电话?”我自以为是的说着。

  “我不是找她的,我找你。”张泽雨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有点怯的感觉。

  电话里,张泽雨说明天一早去海边看日出吧,这里离海边不远,他向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借了辆自行车,可以载着我一起。

  当问及其他人是否一起时,电话那头的张泽雨压低了声音,说只有我俩。如果我愿意的话,凌晨三点五十在楼下见。

  “好,明早见!”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记得穿一件外套,凌晨的海边有点冷。明早见,晚安!”耳边传来张泽雨有意压低的温柔的声音。

  放下电话,我完全蒙圈的状态,张泽雨怎么会约我一起看日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他的小学同学,那他喜欢的人应该另有其人。

  雪菊穿着睡衣,用毛巾擦着散乱的湿发,从淋浴间出来,“刚谁的电话啊?不是找我的吧?”

  “张泽雨,他说明早去看日出。”我拿起睡衣就往淋浴间走去,没多想的说出了口。

  “好啊,我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刚好一起。”雪菊兴奋地往床上一趴,让我快去洗澡,早点睡觉,否则起不来了。

  看着雪菊如此开心,我不忍扫她的兴,没有说出张泽雨的“只有我俩”,想着不行的话就跑步去海边吧,“嘘!只有我们。”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雪菊问我张泽雨喜欢的人是不是我,通过今天的观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我告诉她,目前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馨雨,另外,今晚的他已明确表示他有一个喜欢了多年的女孩,至于是谁还是个谜。根据我的分析,应该不在我们这群人中,有可能是他初中同学或者高中同学。之所以如此关照我,应该是身为学长的他觉得应该照顾好学妹吧。

  雪菊觉得我分析得有道理,毕竟他初中和高中的同学我们都不知道,人家偷偷地恋着联系着,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外面有蝉叫,要不要去捉一只啊。”雪菊一骨碌爬起,准备下床。

  “还是小时候好玩的多。早点睡吧,你有抓知了的工具吗?”我的话点醒了雪菊,她乖乖上床,然后关掉床头灯,不一会就听到了她微弱的呼噜声。

  而我却想起了小时候的夏日。

  那时的夏天没有电风扇,只有一把一把的蒲扇,有的蒲扇用了好多年还在用,说和电视里济公手上的那把蒲扇一样破一点都不为过,而刚买来的,大人都会用布条压边缝在蒲扇的周边,这样就不容易散掉坏掉了。

  夏日的白天,炙热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迈不开步的,大人们为了生活即便不得不出门,也要搞一块湿毛巾搭在头顶,再戴上个草帽,准备一大水瓶的水和一个喝水的茶缸。而上学的我们,大中午的也要顶着烈日往返家和学校,学校没有食堂,而好多孩子放学后还得给做农活的大人们烧饭,虽然现在看来不可思议,但当时的我们却习以为常,倒也乐在其中。

  以前的我们都晒得黝黑黝黑的,路边没有大树遮阴,大伙常常结伴而行,没有防晒的意识,只有开心玩闹的时候拿书或者书包顶在头上,有时摘一把枝叶抓在手上遮挡,有时跑到荷塘边摘一片大荷叶当伞撑着,那时很少有人家有阳伞的,下雨天都是那种油布大伞,根本就不能当太阳伞用。记得我爸爸曾从南京带回一把很漂亮的太阳伞,我只在烈日下用过一次就再没用过,因为学校没有人用那样的伞遮阳,虽说好看而且吸引了好多同学的围观,可过后大家都说我是在显摆,还说本来就黑成那样了,再遮挡也没什么用了,那天中午我把伞收进书包,放学后就把伞给了姐姐,此后再也没带到学校用过。

  上课的教室没有电风扇,还好周边比较空旷,开开窗子就有徐徐的风窜进来,可讲课的老师还是会热得大汗淋漓,后背湿透,实在热得厉害了,老师就一边摇蒲扇一边教学。而我们则会用纸折叠成小扇子,抓在手上轻摇来取凉,当然课上我们不会那样做的,只有课间大家才会如此,想想全班二三十个人一起坐在那,手拿手工纸扇,那也是一幅特有的自然的人情风景呢。

  每次上学放学,不管下雨还是烈日,大黄都会尽心尽责地接送我,热得很了,就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有时在河边我们摘荷叶的时候,它就趴在河岸,啪嗒啪嗒的汲水,偶尔趁我不在意的时候还会扑进水里用水溅湿我,然后再游回岸上,站到我身旁,摇抖着身上的水,再次将水滴飞溅到我们的身上和脸色。于是我就会抓住大黄,捧着它的头,不让它乱抖,而它总会有办法挣脱我,然后迅速地带头跑向前面的路,我们一行小伙伴就在后面边喊边追,它倒也会是不是回头看看我们是否追到它了,跑跑停停的,直到桥头或者校门口家门口。

  比起白天,我更喜欢夏日的晚上,不光是夜晚相对白天要凉快得多,还有就是小伙伴们吃过晚饭、洗完作业、做完家务一起相约在外乘凉玩耍或者过夜。

  “都出来玩啦!”就这样跑到大场上,用手做成喇叭的形状,360度转圈的大吼几声,整个村庄的小伙伴都会应声而来,即便不能及时赶到,也会大吼回应“你们先玩,我等会再来。”随即还会听到起伏的狗吠声,也许它们也是在呼应相约吧。至于我们家那只大黄,更别说了,只要我出门,它准会屁颠屁颠地跟在身边,一边摇尾一边撒欢的。

  如果只是想在外面乘凉,只要把大场打扫干净,直接把席子放在地上就行,如果怕热想在屋外过夜,我们就会事先拿来家里的长板凳,再把门板拆下搭在凳子上,如果怕不稳固,就放三张长板凳在下面,然后再把床上的席子拿来放在门板上。

  放好床板席子,就拿来不用的大瓷盆,放进一些储存的玉米棒芯,用火点了而不让烧着,只要出大量的烟就行,然后放在床板凳子下面,目的是要在我们睡上去之前,把周边的蚊虫全都熏跑,至于管用不管用我还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有时一早醒来身上还是会有蚊虫叮咬的红点(姐姐和其他小伙伴被蚊虫叮咬过的都是又痒又大的包,而我只有一个个的小红点,而且没有任何的感觉,我也不知为什么,就犹如我冬天特有的皮肤病一样。)等躺在上面睡觉的时候,再点上几支蚊香分别放在凳子的几个角落。不觉得麻烦的话,就把家里的蚊帐也一并给搭建出来。

  一般都是近邻几家小孩子的“床”紧挨着搭,反正就是这样的一个习惯,要说为什么,只能说是喜欢。

  搭建好床后,大伙就可以撒野跑欢了。

  除了做各种日常玩的游戏外,我们还会搞点荤食的补给(之前已经说过的抓知了,搞黄鳝什么的),再就是数星星说梦想,看萤火虫捉萤火虫。(从小我一直说的都是火萤虫,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和老公一起到灵谷寺看萤火虫,当我惊喜地说“火萤虫”的时候,老公笑了:“还是一样的习惯叫法”)

  我们光脚跑在村里的每个角角落落,玩得蓬头垢面也好,大汗淋漓也好,只要我们开心就好。而大人们则三五成群的拿着蒲扇,坐在院落或者大场上谈家常,至于我的妈妈,一年四季都是忙不停手的,总感觉她有做不完的活。

  那时的月亮格外的亮,那时的星空感觉格外的皎洁而深邃,我们并排躺在席子上,并排坐在大木桥上,阵阵夏风掠过,带来丝丝的清凉。我们仰望星空,一颗一颗地数着星星,看看哪颗更亮,哪颗更远,至于各种星座,我只会在那些高年级或者大人们的指引下傻傻的看看,因为我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星座,倒是很有兴趣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听他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讲各种星座的故事,讲另一个空间里所有神仙的故事。至于当时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根据自己的出生月日就能知道是什么星座了。

  在星空下,我们幻想着以后的自己会怎样,有的说想做大队干部,这样很威风;有的想做一个朱老师那样的好老师;有的说想做一个医生,这样就能看好家里人的病了;有的说想在学校附近开个小店,生意肯定会好;还有的说想嫁给班上的谁谁谁,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而我则说不知道爸爸会不会真的带我离开这里去南京,所以我要努力学习,即便爸爸不带我离开,我也可以自己走出去,至于做什么倒无所谓了,就是想走出去,长大了想嫁一个军人,因为我特喜欢军人挺直腰板走路的样子。(也许是爸爸当过兵的影响吧)当我转头问大黄“你以后会怎样?”它就会用身体紧挨我,然后用头蹭我的手臂,那眼神有点萌也有点看不懂。这时的小伙伴就会说“大黄以后肯定会一直跟着你的,你去哪它就去哪,你以后嫁人的时候它就是陪嫁。”随后就是大伙哈哈哈哈的笑声,伴着大黄的叫声,响彻星空,穿透河水,随风一起飘向空旷无垠的田野还有那一片片摇曳的芦苇荡。

  夏日河畔的杂草丛树间、绿色一片的田地间,蛙声起伏的芦苇荡间,一闪一闪的灵动的黄绿色的光在飘移着,那是萤火虫提着灯笼昭示着我们这帮贪玩的孩子们。而那地上点点流萤与天上闪闪星光互相映衬,恰似天地之间在互通交流着什么。微风轻掠过的水面,在月光的映照下银光粼粼,倒映水中的月影,连着河畔边闪烁的荧光,天成了一幅叹为观止的夏夜之景。我们虽会偶尔驻足凝望,但也只是片刻欣赏,然后拿着玻璃瓶直奔萤火而去。

  我们慢慢的靠近萤火虫,用手轻轻遮挡,把瓶口对着萤火虫,它就会慢慢进入瓶内,有时费劲点的就得用手去抓,还会把荧光粉搞到手上,那时我们就会就着河水直接洗掉,因为大人说有毒,不能弄到嘴里。等抓捉结束,小伙伴把装有萤火虫的瓶子一字排开放在空地上,看谁抓的最多,看谁的瓶子最亮。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就会把萤火虫放飞在蚊帐里,那感觉不要太棒哈。第二天一早收拾蚊帐的时候再讲萤火虫放掉。

  在玩的过程中感觉饿了渴了,直接到菜园子里摘瓜果洗洗吃了,碰到哪家菜园子就是哪家菜园子,不用特意跑回自家的菜园子里去采摘。有时舀起缸里的水咕噜咕噜直接喝上几大口,有时有口福的话,还会收到村里开小店人家的冰棒一支。

  疯玩结束的我们,准是满身满头的大汗,甚至还会搞得满身烂泥。于是大伙直接跳进门前的流水河里洗澡,洗完回家换身衣服,点上蚊香,躺到屋外的“床”上,伴着蛙叫虫鸣安然入睡。

  不知几时,我入梦,分不清是自己脑海回放还是梦里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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