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津!还在睡觉吗?”
早上八点半左右,叶澜津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又轻快的声音。
“丁姚!你回来啦?”丁姚是叶澜津高中时最好的朋友,高考之后去了海城大学,现在是一名法律系的学生。
“对啊,我们的毕业答辩才刚结束,我昨天是昨晚回来的!还有个好消息带给你!”
“那我们出来说?老地方见吧!”叶澜津发出了邀约。
“好!那我们十点见!”
她们说的老地方就是盛华中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这是她们当时放学后常呆的地方,她们常常放学后一起来这里一起写作业。
那时,叶澜津面容素净姣好,丁姚顶着一张娃娃脸甜美可爱,很受咖啡厅老板的喜欢。
九点五十的时候,叶澜津就已经早早站在咖啡厅门口等丁姚了。她也就站在门口等了一分钟左右,丁姚也到了。
“你还是很喜欢提前来!”丁姚一把厚实地抱住了叶澜津。
“你不也是嘛!”叶澜津拍了拍丁姚的背,“不是有好消息要说吗?”
“我保研上了上京大学!我们又能在一起啦!”丁姚说话时激动得直跺脚。
叶澜津闻言,激动得惊呼了一声。二人在高三时候成绩差别并不大,只是丁姚最后高考时出现了一些小失误,少考了十分,与上京大学失之交臂。如今她们又有机会成为一个学校的同学,简直是莫大的缘分。
咖啡厅内的人好像听见了她们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各忙各的事。
她们一起走进了咖啡厅,一直站在柜台前,等着咖啡厅老板抬起眼来看看她们。两人盯着咖啡厅老板看了许久,老板因为过于沉浸于咖啡的制作而没有任何反应,她们不禁笑出了声。
“二位想喝点儿什么?”老板问了一句才抬起眼来,之后仔细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你们……是澜津和小姚吧?”
“是呀是呀,老板眼神真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丁姚开心地说道。
“你们回来啦!好久没有见你们,的确变了不少,比高中时候要成熟很多。小姚的娃娃脸都瘦下来了,澜津比之前更有气质了。都长大了!”老板是一位优雅深沉的高级咖啡师,算起来现在应该快要四十岁了,但他还是保持着对制作咖啡的那一份虔诚的情怀。
“我们在高一的时候认识您,现在都过去七年时间了,真快,但是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叶澜津笑着说。
“而且老板都没有老哦!”丁姚补充道。
“你俩还是跟以前一样,嘴很甜啊。我守在这里,看着同学们每天上学放学,经营着我这间小店,还是挺惬意的,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老板一边做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说道,“你们俩要不要找个位置坐坐?喝点儿什么,这次我请客,就算是敬了时光。”
老板三十岁的时候离开家乡台城,来到了京城创业。老板初中时的理想就是在京城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厅,他给这间咖啡厅起名叫“忆”,这间咖啡厅不用很大,也不用有什么太多的收益,只要能够装下过往人们的回忆就好。
而叶澜津和丁姚就是把青春回忆留在“忆”的其中两个人。几年后,她们还愿意回来看看,这让老板十分感动,觉得自己实现了创办“忆”的初衷。
叶澜津和丁姚在二楼找了个靠落地窗的地方坐下。叶澜津的视线定格在窗外的盛华中学大门。
“我上个月见了曹栖城。”坐下之后,丁姚先开口说道。曹栖城和丁姚一样,高考之后去了海城大学,学了建筑系。
“嗯。”叶澜津并没有表现得很好奇。
“你一点儿也不关心嘛?我以为你会很好奇呢。他说他会争取保研到上京大学。依我看,他是想来找你了。”
“他可能就是想要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吧,跟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别把他的事情都说得与我有关。”
“经过了四年,你这是彻底把他放下了?”
“只是可能渐渐想明白,自己没那么爱他,或者我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依赖而不是爱。现在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所以我觉得他好像慢慢淡出我的生活了。”
丁姚点点头,“这样也挺好,这样你眼里就有其他优秀的男孩了。”
“挺替我操心啊?你呢,有没有什么感情上的收获?”
“没有啊,如果有的话我早就跟你说了。可能男生都不喜欢搞笑女吧。”丁姚对感情没有什么渴求,觉得有没有爱情的日子都是一样的,“比起自己的感情状况,我一向更关注别人的感情状况。”
“你还记得你当时来我家玩时经常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吗?”
“你说的是盛椋吗?他当时还挺可爱的,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就在盛华读书,已经高三了。但是比较不幸的是,他的父母在他高一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现在一直住在我家,我爸妈把他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
丁姚有些惊讶,也替盛椋难过,“才高一就经历这么大的事情,难为他了。”
“他这两年脾气性格都变了不少,整个人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也内向了很多,在学习上很努力,现在是盛华中学的理科年段第一。”
“那他还挺有韧性的,受了那么大打击还能认真学习。”
“是啊。但我现在想跟你说一件很不对劲儿的事。”
“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之前看过他打球,真的很帅,他在学校里还是个校草级别的人物呢!然后……”说到这儿,叶澜津的耳根子渐渐红了起来,这片红慢慢蔓延到了脸上,“一周前是他们距离高考五十天的日子。我那天去他房间送他礼物,给他加油,结果……”
“结果什么?”丁姚探究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甚至她感觉自己好像能预知到叶澜津所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
“我看见并摸了他的腹肌。”
丁姚震惊得倒吸一口气,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
“而且从那以后我感觉……”
“感觉看着他不如以前自然了?”丁姚把话接了下去。
叶澜津点了点头。这时,老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刚才听你们在聊盛椋?我还没见过这孩子,但他的名字在我店里的出现率太高了。”
老板走到二人桌前放下托盘,摆好咖啡,就指了指许愿墙上的留言条:“一堆小姑娘的愿望都是跟盛椋有关的。”
叶澜津闻言,站起身来,跑到许愿墙边上,仔细看了看墙上的小字条,无非就是“跟盛椋学长偶遇”、“跟盛椋学长合影”、“跟盛椋学长在一起”之类的小粉丝般的小心愿。叶澜津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嫉妒。它不甘示弱地拿来一张店里准备的便签条,在便签条上写着“跟盛椋哥哥一起回家”,贴在了墙上。
“澜津,你不会也对这个盛椋有意思吧?你们俩什么关系啊?还能一起回家?”老板免不了八卦了一番。
“目前是姐弟关系。”叶澜津轻轻盖上笔盖,看着墙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露出了轻蔑的一笑。她心想:被你们写成心愿的事儿,姐分分钟就能做到!
“那你加油,祝你收获一个年下小男友。”老板抱起托盘,“我先下去顾店了,你们慢慢聊。”
丁姚站在一旁,看着一脸春相的叶澜津,叹口气摇了摇头,把叶澜津拽回了座位。
“不就是几个小姑娘许了些小愿望吗?还至于跟她们计较不成?我看你啊,这回是走心了,以前也没见你对曹栖城这么在乎。”丁姚旁观者清。
“他真的很帅好吗!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喜欢他吧,我只是花痴而已……而且,但凡一个女孩儿多看他几眼都会觉得害羞的吧……更何况我还天天跟他住在一起。”叶澜津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些。
“丁姚,如果我真的喜欢他,你说我是不是禽兽啊?”叶澜津对自己这个不该产生的感情感到愧疚。毕竟叶清把盛椋当作亲儿子对待,叶岚珩也把盛椋当亲弟弟对待。
“怎么会是禽兽呢!你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他又是个成年人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喜欢他又怎么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得等他高考完再跟他提这件事情。”
“什么呀!我才不会跟他提这件事呢……太丢脸了。”说到这里,叶澜津的脸开始红了起来,她把头埋进了臂弯里,不想再抬头。
“也是,反正你也不可能主动表白。”丁姚很了解叶澜津,“我来调查一些细节啊,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盛椋有什么跟往常不太一样的,说给我听听,让我来判断你俩有没有可能。”
叶澜津闻言,开始在脑海里滚动二人相处的画面。突然她的头猛地从臂弯里抬起来,表情激动:“最近盛椋不喊我姐姐了,都直呼我大名。我一开始还有点儿介意,后来我也习惯了,就没跟他计较了。”
“这可能说明人家其实根本不想当你弟弟,想跟你有更亲密的关系……当然也有可能是青春期叛逆了,只想直呼哥哥姐姐的大名。你回家可以观察一下他是怎么喊你哥的,如果他也喊你哥大名,那就只能说明这是青春期的反应了。”
叶澜津有些开心,也有些不安,万一只是她想多了……
“丁姚,你知道得真多,如果你能谈个恋爱就好了,不然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