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我洗到他的衣服啦
程旷在阳台找到了她。
透明的落地窗映着女孩纤细的身影,她坐在沥青的大理石柱边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衣架上,男士T恤和女士连衣裙在夜风中狂舞。
“要走了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林青竹听到了脚步声,没回头。她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笑意。
“还有没有话跟我说?”程旷盯着她的背影问。
“你照顾好自己,少熬夜。”
她抬眸,凝着他衣服上的Logo,“衣服放我这,以后你来有的换,行不行?”
他没说话。
“你要......”林青竹还没说完,他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来,将她拢在怀里。
楼前的双层巴士上,一群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因为他们看到一向清心寡欲的小师弟将林青竹压在墙上亲。
有人问:“要不要告诉莹莹一声,让她早点死心?”
乔雯制止多事的人,“莹莹心里比我们更有数,她要是能放弃,就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了,等她自己想通吧,外人插手,她脸上过不去。”
感情的事情,有人愿打有人愿挨,每个人念的经唯有自己才听得懂。
十几分钟后,车辆启动。
程旷面无表情地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大巴车在后面跟着。
车开到清溪,堆积成山的乌云终于爆发,大雨一泻而下,雨刮器最快的速度也没有用,雨水糊在玻璃窗上什么也看不清,随后电闪雷鸣,每一下都如同劈在程旷的心上,他盯着一闪而过的白光,烦闷雾燥。
将近10点才到达池安爱柔酒店。
乔雯:“明天6点出发去南州湾,大家晚上好好休息。”
“好。”
“晚安。”
众人散去。
程旷在大堂踟蹰片刻,拿起车钥匙朝反方向走。
“你去哪?”刘椿问他,“外面雨这么大,别瞎跑,不安全。”
“我有事,明早汇合。”说完人就没影。
林青竹没有一丝睡意,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到底想让自己说什么。而且,他又亲她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好烦。
雨下的太大,劈里啪啦像不停歇的鞭炮,她从床上爬起来找事情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程旷的衣服脱完水吹了会风没干透,她拿到房间,用吹风机吹干。
她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他穿着黑白校服上楼,她撞了上去,咖啡洒在他身上。抬头的瞬间林青竹就看到了高大帅气的男生,精致的五官让人难以移开眼。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帮他洗衣服,现在想起来,不就是见色起意么。
当时李明晞的话让自己做噩梦来着,他说:“想给我们旷总洗衣服的人,从这排到初中部,你想都别想。”
林青竹对着千里之外的人白了好几眼。
“我不仅洗到他的衣服,连内裤也洗到啦。”
林青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她真的割到校草了。
程旷到的时候,暴雨笼罩着林家宅院,卧室的孤光在雨幕里显得十分微弱。
他的车停在门口,面目冷清,猩红的烟头在指尖燃尽,按了声喇叭。
林青竹换好程旷的衣服,在镜子前比来比去,自娱自乐,瓢泼的大雨就像交响乐在为她助兴。突如其来喇叭声让林青竹浑身一震,窗帘拉开,远光灯夺目刺眼。不再有一丝一毫停顿,她踩着拖鞋忙不迭奔出去。
程旷站在院子前,置身暴雨中。
门一开,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抱在一起亲吻,雨水被含在嘴里,悉数吞没。
她攀住他的肩膀,被他抱进屋里,嘴巴没有分开过。箍在腰间的手力道加重,温度升高,呼吸越来越快。
“为什么回来?”她把头搭在他的肩膀问他。
“为你。”
她鼓励性地啄了啄他的嘴巴,“还有呢?”
“我后悔了,没给你个交待。”
他说一句,她就啄一下。
林青竹勾住他的脖子,低头亲了亲他的喉结,软着声音问他:“要不要和我谈恋爱?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女朋友。”他抱着人进了屋子,漆黑的眸子似璀璨银河,一字一句道:“我爱你。林七七,我爱你。”
她一下接一下啄得啪啪响。
“我也爱你。”林青竹紧紧地勾着他的脖颈,眼睛湿润,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幸福的泪。
两个人身上都在滴水。
程旷身上早就湿透,地面上汲了一大摊水,他把林青竹慢慢放下来。
客厅的白炽灯热烈明亮,照的人眼眶烫。他才发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目光触及胸前,顿时愣住了,脸如火烧。衣服本来就透此时还淋了雨水,布料贴在身上,一览无余。
“喂!不许看,你快去洗澡。”
林青竹后知后觉,赶紧捂住胸口,一边侧着头将长发抖到胸前遮挡。
她整个人像只熟透的山楂,不知是该捂脸还是挡胸口好。
他不会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他吧,天地良心,今晚真没有。
程旷脚被钉住,怎么也挪不开步,更挪不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好半天才出声问她:“七七,我的衣服在你身上,洗燥我穿什么?”
她说:“裸睡对身体好。”
“所以,你睡觉不穿衣服?”他的目光又触及到了女孩玲珑身段,浑身血液沸腾,积聚到一处。
“你想什么呢!”她气呼呼地上前打他,被程旷轻而易举捉住双手。
他的目光炙热,灼得林青竹不敢看他。
“七七,我想做,可以吗?”
林青竹晕晕乎乎地被他抱到床上,床头的樱桃灯打开,橘红的暖光四溢,如同点燃的红烛。
四目相对,汨汨柔情散落在橘色灯影中。
她忽然喘着声捂住他作乱的嘴巴,声如蚊吶,“没有那个怎么办?”
下次?
他忍住燥热,指尖夹着蓝色包装放在床边。
林青竹瞪圆了杏眼,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孟赫宇丢给我的。”
孟赫宇做这方面的生意,那天送青木过来塞给他的。
程旷摸摸她红透的脸颊。
一个小时后,
林青竹终于明白安舒说的话了。
“刚刚你为什么不理我?”她委屈得眼睛都哭红了,声音哑的不像话。
“你就不想我说话打扰你。”她凶人都没里力气,软巴巴的轻哼,“程旷,你讨厌死了。”
程旷面不改色地搂住她,温柔的亲亲她的嘴角,“去洗澡。”全程一条龙服务,帮她吹头发,喂水。
两个人躺在床上已经一点半。
林青竹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仍然神清气爽,有精力问话。
“你不是挺能说吗?晚上怎么不让我带你一起走。”
“我怕你嫌我烦。”
她怕粘的太紧,跟黄莹莹一样,他不喜欢。
“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我什么时候嫌你烦过,你就是对我太无所谓。”
“你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你也不亏啊。”她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他的腹肌。
“明天一早我要去池安,你跟我一起。我会在南州湾待三个月,回来去见你妈。”
“嗯。”她不可避免地想到杨淑珍,“那你妈妈呢?她很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就够了,不用别人喜欢。”他摸摸她的头,“我的事向来自己做主,你只要坚定地相信我就可以,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想到了他们之前分开的事情,他又沉声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不要自己瞎想。七七,我不想再浪费四年了。”
“我真的听懂了,我保证。”
她当然明白他的担心,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傻傻地独自作决定。
“对不起啊,程科研。”
“我不生气了。”他闭上眼睛,“睡觉。”
没过一会,林青竹又慢吞吞从被窝里钻出来,像只小奶猫蹭到程旷跟前。黑黢黢的房间,只有心跳声明显。
林青竹晃晃他的胳膊,“程旷,你那会是不是喊我宝宝了?”
好郁闷呀。
林青竹扣扣指尖轻轻钻到被子里,玩起了程旷手心的茧。按到第四颗,忽然被人用力反扣。
他说:“再动,就别睡了。”
她吓得一动不动,紧闭双眼,手都忘了拿出来。
半梦半醒之间,温柔磁性的声音滑入耳窝,
“宝宝真乖。”
暴雨初歇,夜色浓如墨。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住她的眼睛,两人的嘴角都翘了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