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盖章
棕红色大门敞开,风吹过,带走林青竹残留在屋里的气息,秦溢跌坐在椅子上,额前发遮住了眉眼,清秀的面容只剩落寞,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安,“阿竹会讨厌我的。”
“她性子软,气消了就好。”方会兰没让秦溢追出去,“程旷是聪明人,我话说透了,他知道怎么做。”
秦溢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渐渐收紧,“阿姨,订婚的事等她同意再说吧,我不想她生气。”
方会兰叹气,不知道该夸他对女儿太好还是骂他一根筋,四年了,两个人关系不温不火,谈恋爱哪有像他那样磨磨唧唧的。
你拖,她比你更拖。
等林青竹点头,不知道猴年马月,趁现在丫头和程旷没好上。
方会兰做主,先订亲,处半年习惯习惯就结婚,早生孩子身体早恢复。
这几年秦溢忙里忙外,她看在眼里,把秦溢当儿子对待,女儿跟他在一起最合适不过。
方会兰恨铁不成钢,人家程旷高中那会才认识多久,就知道送女儿回家,又是人参又是花的。“女孩子嘴硬心软,你别什么事都听她的,男子汉强势一点,主动点。”
“知道了,阿姨。”秦溢捡起林青竹掉落的筷子,“我会对她好。”
高一见到她的第一眼,林青竹就是秦溢心底最柔软的存在,他想,只要他一直对她好,陪着她,她总会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程旷离开后,林青竹仿佛在自己身边埋上雷管,和她表示好感的异性绝缘得干净利落,他不敢越线一步,自己粉身碎骨无所谓,但凡有一星半点伤到她的可能,他都不愿试。
程旷回来了,她的雷池变成爱河。
是他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他走到窗前,寻觅最亮的一颗星,虔诚许愿,“妈,这么多年了,老秦总说您是我们家的神,您要是在天上看着,帮帮我,就求您一件事,保佑儿子能娶到她。”
林青竹一口气跑到楼下,蹲在一楼楼道,长发垂落地面,月亮照不到拐角,一片黢黑。
她抱膝断在地上,跟那次找安舒时一样可怜。程旷叹气,弯腰捞起蹲着的人,带到有光的地方。
“上去吧,一家人话说开了就好。”
程旷刚松手,就被林青竹拽住。她抱着程旷脖子,挂在他身上,鼓起勇气开口,“程旷,我不想回家,不想在这里,你带我走行吗?”
“你是成年人,说话做事要考虑后果。”他平静地开口,并不看她,冷若冰霜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
林青竹感到腰间扶着的手力道在减弱,他在放手。
程旷一根一根拨开手指,放她下来站稳。
“带你走?我们什么关系......”
“是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眼睫抖得很快,他用她说过的话来对付她,林青竹的心撕裂了无数道口子,浑身颤抖着,用尽力气伪装通天的哭意思。
“那你别管我,我一个人也行。”
“你——”程旷脸色凝重,眼睁睁看着她掩面气呼呼离开。
她在他面前,脾气见风就长。
程旷盯着她的背影没事丝毫办法。
林青竹不动脑子离家出走,没带钱也没带手机。她思来想去,来到小区对面的学校,等青木下自习帮她拿包出来。
“你找人还是办事?”门卫大爷出来问她。
“我等我弟弟放学。”
“才上自习,你没事到处玩玩,校领导问好几回,还以为学生逃课呢。”
“不好意思,我马上走。”
林青竹欠身离开。
沿着路灯,漫无目的走,街上人影成双,车水马龙,喧闹交杂的音乐声不绝于耳,大排档的香味钻进她的胃,她掉头到另一端,避开人间烟火。
“早知道吃两口饭再出门。”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生自己的气。
“脏不脏!”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出现,程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她把手藏在背后,偏不让他拉。
“你管我脏还是干净。”
“我们又没关系。”
“成年人说话做事要考虑后果。”
“说到就要做到才是。”
林青竹把他说的话悉数还给他。
程旷低声骂了句,狠话撂早了。
“林青竹,你别不识好歹。”他收回手,“我真的走了。”
“啊!”她扭头,用手捂着颈后,不安分的抓来抓去,“好疼啊,不知道什么东西咬我。”
“你别抓。”程旷顾不得面子蹲下身,把她的头发移开检查,“哪里痛?”
林青竹狡黠地笑,突然转身把他推到地上,“哈哈,你也脏了。”
程旷被她突如其然地推搡失去重心,白色的T恤、裤腿沾满干灰草屑。
他单手撑着砖红色的地面,另一只手提着她的白色衣角,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双眼眯着,嘴角微微上挑,笑得痞痞的。
危险!危险!!
糟糕,刚刚得意忘形,跑慢了一步。
林青竹有预感,他要报复自己。
“程旷,我衣服短,会走光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程旷拽着衣角,直接转了个身,双手被他反剪在背后,坐在他腿上。
羞耻的坐姿让她急眼,“程旷,你小心眼,我是女生。”
他鼻尖轻哼强势地撩开头发,不理她的大呼小叫。
林青竹后颈一凉,他的吻带着些许温热的湿意慢漫在她的身体沉淀,颈部的皮肤自己都很少触碰,极其敏感,立刻泛起细小颗粒,混着丝丝痒意逐渐蔓延到胸腔,手臂,大腿。
“这里痛?”他吐着气音用最温柔的声音问她。
“不、不是。”她颤声,背对着他,闭紧双眼,僵硬地不能动弹。
“那,是这儿?”他对着另一处亲了上去。
他的亲吻犹如被碾碎了的闪电,一点一点沁入身体,密密麻麻的酥意涌遍全身。
“我,我哪都不痛。”林青竹缩着脖子,声音软的能挤出水来。
他的吻三三两两的落下。
她发现自己已经能适应了,更可耻的是,他的亲吻让她觉得很舒服。
他灼热的气息飘至耳畔,沉声问她:“还骗不骗我?”
“不骗了,不骗了,程科研,我再不敢骗你。”她扭动身体娇气万分地求饶。
忽地她感觉背后一紧,程旷头埋得更低,用力吮吸几秒,随后放开禁锢的腰身,让人起来。
“你干嘛咬我?”林青竹转头,却什么也望不到。
“盖个章。”他食饱餍足,满意地扫过印记位置,说话格外有力,“免得你不长记性。”
“程旷,你幼稚。”
“你混蛋。”
林青竹得到自由,退到五米开外,瞪着他,“以大欺小,你无赖。”
程旷被她气笑了,刚才还娇滴滴的求他,转眼就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骂他?
“林青竹,你是鱼么?不长记性?”他朝她走近,松松手腕,“哦,是我下手轻了?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她再次退后,警戒地看着他,又瞥一眼他的嘴,淡淡的粉色,唇形很性感。
林青竹感觉后颈甚至是整个后背有团火在燃烧,烫的她面红耳赤。
程旷迎面而来,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倾身朝她压过来,林青竹垂在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收紧,闭上眼睛。
“噗”
她听到程旷得逞的笑,“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程旷,你——”
“好了,我开玩笑,知道你不想。”他赶在人炸毛前哄住,“带你吃饭。”
他像以前一样,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腕走路。
五月的风如陈年旧友慢条斯理地缠上来,诉说着相思;池安的月亮也久违的圆满了,让人瞧着心生欢喜。
林青竹安心极了,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他在自己身边还要幸福的事情。

